眼看着又是将近一年过去,崽崽已经马上就要满三岁了。
小家伙已经愈发懂事,此时紧紧牵着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
眼看夜色已深,乳母主动上前哄道,“天色不早了,不如请殿下先去歇息吧?”
哪知小家伙却摇了摇头,“我要等娘出来。”
宇文澜闻言温声问儿子,“恒儿不困吗?”
小家伙摇头,“依然强调道,我要等娘和小宝。”
宇文澜便颔了颔首,叫乳母先退下了。
殿中有些安静,宇文澜忽然听见小家伙说,“娘很疼。”
宇文澜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叹道,“是啊,娘亲生崽崽时与现在一样,所以崽崽要一直孝顺娘,知道吗?”
便见小家伙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道,“男子汉,疼老婆。”
宇文澜,“……嗯。”
媳妇生孩子这么不容易,他当然会好好疼她。
罢了,无论今次生得是儿是女,他都不要她再经历这般痛苦了。
好在,父子俩并没有煎熬多久,在某一刻,耳边忽然传来隐约的婴儿啼哭声,紧接着,便见莲心匆忙入殿报喜,“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
宇文澜终于松了口气,而后又赶紧对紧紧拉着自己的儿子道,“娘没事了,崽崽有妹妹了。”
却见小家伙也笑起来,高兴拍手道,“男子汉,爱妹妹!”
宇文澜亲了亲小家伙的脑门,嗯了一身。
这都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人,他都爱。
第127章
番外十一
天蒙蒙亮,护国将军府的后院里,已经嘈杂起来。
十六岁的周若兰睁了睁眼,从睡梦中苏醒。
就如同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一转眼,她竟然又回到了少女之时。
是的,眼下的她,不是大梁已经死遁了的太后。
而是还拥有自己本名的,护国将军府的大姑娘,周若兰。
有嘈杂声隐约传到房中,她回了神,撩开床帐,唤来丫鬟询问,“出了什么事?”
丫鬟忙道,“听说是公子昨夜从书院中偷跑出去喝酒,被管家抓了回来,这阵子夫人正在院子里教训呢。”
又是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周玉成。
周若兰暂且敛起心思,下床道,
“穿衣,我过去看看。
丫鬟应是,赶紧忙活起来。
周若兰踏出房门之时,天又亮了一些。
但弟弟周玉成依然跪在院子里,她娘周夫人也仍站在一旁边骂边哭。
周若兰几步走到跟前,不由分说便扬起手中的马鞭,朝周玉成抽了起来。
原本正耳朵生茧的周玉成冷不丁挨了顿抽,立时哦哦大叫起来,周夫人也吓了一跳,忙上前将她拦住,问道,“若兰你这是干什么?”
周若兰冷静道,“他做了错事,女儿在替您教训他啊。”
周夫人一噎,忙又道,“这鞭子也太狠了些,小心把他抽坏了。”
话音落下,周玉成立时又跟着嚎起来,声音比方才还大。
周若兰冷声道,“不狠不长记性,他小小年纪就胆敢出去喝花酒,且不说咱们周家的脸面,一旦放任,他以后要成什么模样?从小到大,您这般不痛不痒的教训有多少回了?他有改进吗?说句不好听的,阿成他早已经把您给拿捏住了,每每犯了错,您骂几句,他哭两声,你就心软,下回他还犯,且犯的更严重。娘若要治,就该狠下心来,狠狠抽他几顿,一次把他毛病给治好才成。”
这话一出,那周玉成吓了一跳,忙跪爬到周夫人跟前喊救命,“长姐莫不是中邪了娘,她这是要抽死我啊!”
话未说完,周若兰立时又甩下两鞭,怒道,“闭上嘴,你堂堂男子汉,除了会给家里惹麻烦还会做什么?现在有爹娘护着你,将来等爹娘百年之后叫谁来管你?”
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恨意叠加起来,叫她下手毫不留情,只把那不争气的臭小子抽的哦哦直叫满地打滚,这情景也叫周夫人也吓了一跳,但见拦又拦不住,无法之下,只好赶紧跑到前院找夫君去了。
于是乎,待抽够了那混账弟弟,周若兰又来到了爹面前。
才刚听了一番妻子的哭诉,护国将军周鹏泽沉声问女儿道,“听说你方才忤逆你娘,究竟为何?”
周若兰叹道,“爹日常忙于朝廷正事,无暇管教玉成,娘又心软,然慈心生祸害,玉成如今才十四,便胆敢偷跑出去喝花酒,若不狠狠管教,日后该当如何?玉成不像爹,生逢太平盛世,躺着享受长辈们用性命换来的安稳日子,丝毫不知世事艰难,居安思危的道理,长此以往,若有朝一日犯下大错,只怕祖父与爹的功劳也救不了他。”
话音落下,周将军倒有些意外,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能说出如此有远见的话?
他捋须将女儿上下打量一番终于颔首道,“你说的不错,从前是为父疏于管教了,既如此,从今以后,阿成就交给你,无论如何,务必把他的毛病早日扳正过来。”
周若兰忙应是。
而听到消息,周玉成却是两腿一软。。
别说,有了那顿鞭子的震慑,接下来一连几日,周玉成倒是老实了不少。
因为他发现他的姐姐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对他格外狠心,稍有错处便拿鞭子一顿抽,丝毫不留情,便是亲娘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