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她笑道,“其实是臣妾今早收到了话本子的酬金,便想来感谢一下陛下。”
宇文澜心道为了二十两银子来道谢?
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却听她心里嘀咕,【想想,该怎么开口说书商被绑架了?】
宇文澜便明白了,原来是为了那书商的事。
不过……他也是方才才收到的消息,她竟这么快也知道了?
正在此时,燕姝又咳了咳道,“就是……臣妾昨天又写了个新的故事,不知陛下能不能帮忙问问那个书商,可还愿意出?”
宇文澜不动声色道,“不巧,朕才刚收到消息,说那人不见了。”
且看她还知道些什么。
却见她一脸惊讶,“不见了?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宇文澜嗯了一声,“其家眷已经到京兆府报案,听说京兆府也已经派人去找了。”
话音才落,却听她心间喊道,【那有什么用?京兆府什么都不知道啊!光找不行,人是被那个狗屁大学士抓了!】
宇文澜,“???”
竟然连凶手是魏如章都知道?
又见她点了点头道,“那还好,希望京兆府赶紧找到人,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宇文澜不露异样,只问她,“素未谋面的人,竟也叫你如此关心?”
燕姝道,“毕竟是臣妾的书商,他能出臣妾的话本,说明很有眼力,应该是个人才。”
【当然着急啊!她还等着继续出画本子赚钱呢!!!】
说着又道,“对了,陛下有没觉得蹊跷,为什么此人才出了臣妾的话本就忽然失踪了?会不会跟臣妾有关?”
宇文澜哦了一声,道,“怎么说?”
语罢目光紧紧盯着她,直等她的话和心声。
或许这下终于可以知道,她都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燕姝假装思索道,“大约是臣妾的话本反响太好,有人看了其中的故事对号入座,其实是想找臣妾这个作者报仇,于是就抓住了书商,打探臣妾的身份。”
宇文澜追问,“那你觉得会是谁?”
燕姝心道还有谁,不就你的大学士魏如章?
嘴上却恭敬道,“臣妾不敢妄言,不然若是误伤了人可怎么好?相信朝中人才济济,一定能破案的。”
【娘的我已经尽力了,总不能直接告诉你人是被魏如章手下抓到了京郊大青山脚下的归田农庄里。】
宇文澜,“???”
第26章
宇文澜着实没有想到,燕姝居然连魏如章藏人的地点都知道。
毕竟锦衣卫都还没来向他禀报……
正当震惊之际,却听富海在门口道,“陛下,鸿胪寺卿求见。”
紧接着,便见燕姝道,“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了,先行告辞。”
说着又看了看桌上的炖盅,露出满是尴尬的微笑,道,“臣妾还是再熬一锅,等您晚上喝吧。”
啧,瞧着黑乎乎的色儿,还是别把皇帝给毒着的好。
宇文澜,“……”
虽然还是疑惑,但一时想不出如何问她。
他也只能颔了颔首,看着她带着那锅汤又出了门外。
须臾,便见鸿胪寺卿进来禀报道,“陛下,辽东王已到达京畿,预计明日便能进城,接风宴设在明日晚间,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宇文澜此时心里正有别的事,只随意应道,“可。”
鸿胪寺卿便告退出去。
房中安静了,宇文澜想了想,又召了锦衣卫到近前,问道,“可已经查出魏如章将人关在何处?”
只听锦衣卫道,“才刚得到消息,应该是在京郊大青山下魏府的归田农庄。”
宇文澜一顿。
竟然又被她说中了。
若说从前那些都是些陈年旧事,她有从别处听来的可能,但这一桩,却是将将才发生的。
难道……她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
正思索着,却听锦衣卫在旁问道,“陛下,要现在过去救人吗?”
宇文澜回了神,道,“先做好准备,待魏如章现身再动手。”
毕竟捉贼捉赃,一定要有确凿证据,才能服众。
锦衣卫应是。
午后时分,一辆马车驶入京郊大青山下的归田农庄。
文华阁大学士魏如章身披斗篷,掩住半张脸,在下人的带领下进了庄子里一处暗黑的柴房。
此时,房中正有一人被反绑双手,黑布蒙眼跪在地上,正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不见了的书商。
听见动静,他立时惊慌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不知为何要抓我?如果阁下想要银钱,大可叫我家中人送来,或者你若是想要书坊,我也可以敬奉,只求阁下千万不要伤我性命,我家中上有老父老母,下有稚子幼女,还请阁下开恩啊!”
话音才落,便听一人凶狠道,“哪里那么多废话!我们家主岂会缺你这点钱?”
书商吓了一跳,带着哭腔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却听一个声音响起,“老夫只想知道,那个写话本的逍遥公子,究竟是何人?”
书商哭道,“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
对方冷笑道,“那话本子不是你的书坊出的?”
书商无奈道,“的确是我的书坊所出,可我并未见过那位逍遥公子。这两个话本,皆是由一位翰林院的大人拿来的,据他说也是替别人所出,至于那位逍遥公子,我们谁都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