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俞晚更紧张了,抓着门把手的指节力道收紧。
她听到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然后呢?”
慕俞晚不解地啊了一声,这才又抬头看他。
什么然后呢?
简季白静静凝向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说:“我喜欢你,你呢?”
慕俞晚指尖瑟缩了一下,眼睫微微颤抖。
“我……”她抿了抿唇,声音小下来,“我没想过。”
“那现在想。”简季白压抑着感情,憋了这么多年,没想着今天晚上会说出来。
如今已经搞成这样了,早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喜欢还是不喜欢,你给我个痛快。”
他有些咄咄逼人,慕俞晚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晚了,明天再想,先去睡觉吧。”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伸手去拉简季白的手臂。
简季白避开她的触碰,嘴角无力地扯了下:“你不愿意回答,就是不喜欢了?”
慕俞晚抬眸,看到简季白红了眼眶:“你还是忘不掉祈文津。晏颂说你和祈文津的事过去那么久了,又是婚前的一段,我不应该那么在意,可是我怎么不在意?你是为了和我联姻才没跟他在一起的,你心里恨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上我?”
他介意的从来都不是她喜欢过别人,而是她和祈文津的分手和他有关。
是他同意联姻,才拆散了慕俞晚和祈文津,所以婚后无论他做什么,慕俞晚都很难喜欢上他。
心里早就知道的答案,可是如今直白面对时,简季白心上还是狠狠疼了一下。
“你睡吧,我今晚睡书房。”他神色冷淡下来,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去。
慕俞晚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忽然冲他发脾气:“简季白,你站住!”
看着男人的脚步顿住,慕俞晚鼻子泛酸,“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甜甜都上幼儿园了,你从来没提过感情的事,今晚你突然说喜欢我,我还得立马回应你,不回应就是喜欢别人。我就不能自己好好想想吗?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啊!”
简季白错愕地转身,便见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掉下来。
慕俞晚很少在他面前哭,简季白无措地折回来,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把挥开。
简季白忽然把人抱住,自责地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不喜欢我,是我太着急了。”
慕俞晚声音带着哽咽,又气得在他胸前捶了几下:“我从来没有和祈文津在一起,你问都没有问过我,凭什么冤枉我?”
简季白身形稍怔,不可思议地看她:“你说什么?”
慕俞晚脸上还挂着泪痕,抬手抹掉,心情平复下来:“我去睡了,你要去书房就自己去。”
她转身往屋里走,简季白紧跟上去:“我又不想去书房了。”
并随手把房门关上。
慕俞晚没说话,去床上躺着,关掉自己床头的那盏灯。
简季白朝那边看一眼,走过去想说什么,最后先去了浴室。
洗了个澡折回来,床上的人没了动静,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躺下来,睡在她旁边。
室内灯全部关掉,周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简季白侧首望向身旁的人,喉结动了动:“晚晚。”
没人回应他。
真的睡了吗?简季白想着慕俞晚刚才在门口的话。
她和祈文津没有谈过?那为什么卓闻彦那么笃定,还说全校都知道?
她没喜欢过别人,更没有记着祈文津很多年。
简季白嘴角疯狂地往上翘了翘,把身体往她那边挪。
见慕俞晚没动静,又大着胆子靠近一些,紧紧挨着她。
长臂自然地揽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他刚闭上眼睛,身边安静躺着的女人忽地用力推了他一把,似乎不满自己靠他太近。
看来没有睡着。
简季白仗着天黑看不见,厚着脸皮再次把胳膊伸过去,抱的比刚才还紧,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怀中的小女人还不安分的乱动,用牙齿咬他的手臂。
简季白没见她这么对自己发过脾气,手臂被她咬疼了也不恼,心里竟有点高兴,还很不要脸地去亲她,含糊不清地唤她:“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的吻顺着耳根一路辗转,又捉住那两片粉嫩的唇瓣,温柔又讨好地吮着。
慕俞晚被他的无赖手段搞的招架不住,心底柔软一片。
就在她放松的空挡,他的舌趁机顶开她的齿关抵进去,更深地吻住她,极尽缠绵。
慕俞晚唔了声,尝到他舌尖残存的那抹酒香,脑壳嗡嗡的,情绪有些迷乱。
被简季白放开时,慕俞晚被亲得几近缺氧。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男人的吻却又落在她的脖颈,去亲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原本以为,他会想要和自己好好聊聊,没想到她只说一句和祈文津没有在一起过,他就什么也不问了。
好像别的什么都不重要,知道这一句,他就很开心。
他一高兴,就要做那种事。
这会儿也不在意她没说喜欢他的事了,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慕俞晚胸口起伏着,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祈文津的爸爸是祈民良,你知道这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