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要到任务结束,整个人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这天工作结束,回到酒店,孟书瑶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早飞回家。
行李收拾好后,她才坐到床上,拿起手机安安心心给家里拨电话。
她拨的是沈以承的手机,谁知道接电话的居然是阿时小朋友。
阿时小朋友那会儿正在爸爸妈妈的卧室里呢,看到爸爸手机屏幕上亮起“阿瑶”的名字,他立刻就接起来,喊道:“妈妈!”
孟书瑶听到儿子的声音,情不自禁地笑出来,问:“宝贝怎么还没睡觉?爸爸呢?”
阿时小朋友今年四岁,声音还有点奶,说:“爸爸去洗澡了。”
一边说一边告状,“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爸爸生病了,医生伯伯都叫他最近最好休息一下,可他一点都不听,今天还去南山开什么会。南山最近都下雪了,好冷呀,我叫爸爸别去,可爸爸不听我的,结果晚上回来感冒就加重了,一直咳嗽——”
沈以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儿子正在告他状,他过去拿走手机,接起来跟孟书瑶说:“你别听他的,就是普通感冒而已,吃点药就没事了。”
隔着手机听筒,孟书瑶都能听得出沈以承嗓音有些哑,她有些不高兴,语气严肃,“我现在不跟你讲,我明天一早回来。你现在吃了药就立刻休息,不准再加班,明天也不准再去公司,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回来要是见不到你,你就睡一个月书房好了。”
明明喉咙痒到难受,头也有些晕,可沈以承听到孟书瑶的话,还是没忍住笑,低声道:“知道了。”
又问:“明天几点到?我让陈叔过来接你。”
“上午十点。你别管我了,早点睡,好好休息。”
沈以承“嗯”一声,叮嘱道:“注意安全,落地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孟书瑶温柔道:“你快点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嗯。”
挂了电话,沈以承就克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抬头看向还坐在床边的儿子,伸手揉了把小家伙的脑袋,“还学会告状,谁教你的?”
沈暮时小朋友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说:“是周余叔叔说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能治得住你。”
其实他早就想给妈妈打电话了,可爸爸说,妈妈工作期间很忙,不准他打扰妈妈工作。
一边说一边把床头柜上的止咳糖浆拧开,递给沈以承,“爸爸,你把药吃了,我之前每次感冒,吃了药就好了。”
沈以承看着小棉袄一样的儿子,一颗心也跟着柔软,伸手接过儿子手里的药,说:“知道了,你赶紧回自己房间睡觉。”
阿时小朋友不肯走,望着沈以承,认真说:“不可以,妈妈说了,她不在家的时候,我要负责照顾爸爸。”
沈以承闻言没忍住笑,他索性在床边坐下来,侧头看着儿子,问:“妈妈还说什么了?”
阿时小朋友如今越长大越像沈以承,父子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阿时的性格更偏向于孟书瑶,很开朗,也喜欢表达,听见爸爸问他,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爸爸只是看起来严厉而已,其实很爱我。妈妈还说,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说你很爱很爱我们,所以我们也要很爱很爱你。”
沈以承一颗心为这番话融化柔软,伸手捏捏儿子的小脸蛋,唇角勾着笑意,“知道了,赶紧回房休息。”
“不行,妈妈要我照顾你的。”阿时小朋友睁着大眼睛,很认真。
沈以承已经忍不住要咳嗽,又怕传染给儿子,强行克制着,打电话给容姨,叫她上来带小少爷去隔壁房间休息。
容姨很快就上来了,阿时小朋友还很不放心,像个小大人似的,说:“可爸爸你生病了呀,我走了谁照顾你呀?”
他每次生病,爸爸妈妈都会一直在床边守着他,现在爸爸生病,应该轮到他照顾爸爸才对呀。
沈以承好笑,撵儿子出门,说:“你爸我还没老呢,哪轮得到你来照顾,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好不容易赶走小家伙,沈以承也没再回书房做事,喝了药就躺到床上。
不过这一晚也实在不太好受,他喉咙犯痒,咳了一整晚,五脏六腑都快咳出来,到后半夜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徐医生过来给沈以承看病。沈以承那会儿已经起了,他躺着实在咳嗽得厉害,索性起身做事。
徐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以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忍不住说:“您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工作,多躺会儿呀。”
沈以承嗓音哑得厉害,说:“咳得厉害,躺着也睡不着。”
他看向徐谦,“谁让你过来的?”
徐谦道:“昨晚您太太给我打电话,她不放心,叫我今天一早过来看你。”
一边说一边拿出体温计,“先量个体温。”
孟书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她不放心,一下飞机就赶紧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沈以承在客厅挂水,她鞋子都来不及换,连忙过去,“怎么样?好些没有?”
她坐去沈以承身边,伸手就去摸他额头,担心得不行,“没发烧吧?头疼不疼呀?”
沈以承看到孟书瑶回来,不知多想抱抱她,但又怕把病气过给她,强行克制住了,伸手将孟书瑶覆在他额头的手拉下来握住,安抚道:“没事,没发烧,就是普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