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瑶?你叫我?”瑶音有点发懵, 不懂这个陌生男子为何要对自己如此亲昵。
“阿瑶只有一人。”郎元声音稍冷, 研究着小蟋蟀回院, 将瑶音好奇的目光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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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嘱咐人将信寄往突狄,刚回到雨香阁,就见李玉哭丧个脸站在等她。
他瞧见瑶姬, 如同瞧见了青天大老爷, 扑通一声跪在地,用袖口擦着泪悲切泣诉。
李玉的家仆死了。
瑶姬被他哭得头昏脑胀,稍慢一步才从他的话语中摘出重点:死去的家仆, 正是在赌场听过九王爷风流韵事的那几位。
据李玉交代, 这些家仆身体康健, 并无半点病患,可今早却离奇在屋内断了气。
身上无明显外伤,也没个中毒样,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被无常给套走了。
那些家仆伺候李玉多年,早已不仅是主仆关系,倒更像是亲人。
哭红了眼的李玉见瑶姬沉吟半晌不语,咬牙擦擦泪,低声道:“陛下,此事估摸着,和九王爷脱不开关系。”
“不仅是九王爷。”瑶姬心中澄明,嗓音也有点因内疚而带来的哑涩。
昨天夜里,她曾将此事讲给顾桢听过。
只有顾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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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户余额:240个行动点。
瑶姬选择提示卡,提出要看九王爷苍泽明的胸脯,而画面显示出的伤痕,与伏波将军马机的那道一模一样。
甚至连伤口的新旧程度,都并无二般。
绝非巧合,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瑶姬闭上眼,腹中怒火愈加聚积。
她受够了无穷无尽的猜测,也不愿再继续猜下去。
马机、九王爷还有顾桢,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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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做事很麻利,极快便将马机和九王爷的党羽排列出来。
九王爷虽生性闲散,不问政事,可私下与朝中众多权臣都交情匪浅,常用古董字画、佳酿美人等与他们往来。
马机更是兵部权力的忠心,多年来为靖炀出生入死,麾下收服的簇拥者数不胜数。
想铲除这两人,若无名正言顺的由头,必会招惹众怒,激得朝野不安。
无论真相究竟如何,让可疑者在靖炀拥有这般势力,都很危险。
当务之急,便是要铲除他们的党羽,由外至内将其耗虚。
制定好计划后,瑶姬以担忧瑶音安危为由,将黄重从侍卫长的位置上暂且撤下,拨给妹妹做贴身护卫。
黄重并未起疑心,欣然领命,毕竟瑶音这小丫头整日东跑西蹿的,旁人看着也略头痛。
解除掉身边潜在威胁后,瑶姬放眼朝堂,开始已各种借口,将马机、九王爷的亲僚慢慢减除。
本以为事情办起来起码会有些阻碍,却不成想首日出言劝阻的那些朝臣,在第二天皆缄默不言,仿佛无事发生。
而马机本人则在朝堂发生任职变动后,再次抱病隐匿家中。
接连三日都未曾露面。
至于顾桢,更是如同凭空消失般,无论瑶姬怎样派人去寻,都毫无动静。
瑶姬整日忙着与李玉梳理朝中群臣的关系网,连郎元所在的崇奉殿都没怎么踏足。
只派人日夜看守着,不许他擅自离开,且绘制突狄城防图的进度也要加紧,务必做到消除误差。
瑶音见瑶姬总忙着政事,气得噘嘴说二姐不关心她,索性更往宫外跑,跟那些姐姐妹妹打得不亦乐乎。
日子看着太平,可瑶姬这几天右眼皮却跳个不停,心也慌得很。
她总觉得自己乘着艘飘摇小舟,平静海面下暗藏波澜,不知何时匿于船底的巨兽就会猛然跃起,将她一口吞入腹。
纵然玄行没再露面,传说中能杀死他的毒也远在暮崇,可瑶姬为以防万一,还是随身携带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这毒并非顾家秘技,而是她根据顾桢曾传授过的知识,自己研究出来的。
共用七种毒草、三种蛊虫磨碎后调合而成,抹在利刃上,效果见血封喉。
且连她也尚未做出解药。
瑶姬不信,若真有机会将此匕首刺入玄行心脏内,那混蛋还能有通天本事,瞬间解了此奇毒!
只要能刺中他……
“陛下?陛下?”
雨香阁内,跪在地上的李玉本在向瑶姬做汇报。
共有三名朝臣的任职需要瑶姬的决策,可说了半晌对方却连个“嗯”都没回。
抬头一看,原是瑶姬又在出神。
这些天她独处的时间大大增加,甚至连妹妹都懒得见,对周围人也是满脸戒备,仿佛脑内始终绷着根弦。
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完全沉浸在无人知晓的思绪中,难免让他担忧。
可瑶姬从来不与他交心,纵然现在将很多事交给他办,却也未吐露过真正困扰着何事。
李玉知道自己与陛下差着身份,相识时间也短,远不及瑶音这样的故国亲人。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会对瑶姬挂心,并不仅仅是止于君臣。
“陛下。”李玉又重重唤了声,这次总算得到了瑶姬的垂眸。
“做的好,下去吧。”瑶姬摆摆手,秋气使人乏累,连身子都懒沉沉的。
此刻正是晌午,她想小憩须臾,养好精神后再去跟郎元要城防图。
李玉听出她语气中的困意,原想转身离去的,纠结半晌,却还是猛然转回,重新叩首道:“启禀陛下,微臣还有事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