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像是她想的那样,手机静静躺在旁边半天没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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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慈善晚宴五年举办一场,是洛北最盛大的晚宴,无数富豪显贵想要参加,但很多人甚至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晚宴八点开始,这次来的人都知道,慈善捐款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个几乎垄断了整个洛北房地产行业的巨鳄宋国,要把他的女儿未来宋氏的继承人公开介绍。
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少显贵早已入场,无一不打扮的光鲜亮丽。
贵宾室里宋以茉捧着手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穆行之刚刚给她发了消息。
阿行:【马上到。】
沮丧了两天的心情,瞬间恢复晴朗,她就知道穆行之是绝对不会忘记她生日的,就算再忙的工作也会回来陪她。
“小穆没来吗?”
宋国推门进来后没看到穆行之神情微怒,刚找人提携了他一把,现在竟惹得自己宝贝女儿这样不开心。
“不是不是。”宋以茉摆着手,赶紧跟他解释:“爸,阿行马上就到了,公司刚起步事儿多,可能来的晚会儿。”
话音刚落,厚重的大门就被佣人推开。
宋以茉转过身看到是穆行之,他一身笔挺西装,单手插在口袋里,双眼皮,黑眸深邃,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属黑框眼镜,隔着镜片也挡不住他眼里的桀骜。
“茉茉。”
他唤了一声她的乳名,宋以茉似乎忘记了脚下踩的恨天高,小跑着过去,一不小心跌在了他怀里。
隔着衣服布料,宋以茉贴在他胸膛上,可以听见他铿锵的心跳,许是人有些多她莫名红了脸。
穆行之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有力的手掌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难得温柔了几分。
“小心。”
看她站好,穆行之右腿一撤,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腕。
“疼不疼?”
没什么温度的手掌轻轻抚在自己的脚踝上,宋以茉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未这么温柔,连忙弯腰扯了扯他的胳膊:“阿行,我没事。”
宋国轻咳了一声,穆行之好像才注意到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微弯下腰:“伯父不好意思,您久等了。”
从穆行之进门宋国就在有意观察他,见他看向自己女儿时的神情和感觉并不掺假,才终于放下了心,厚重的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没说什么宋国带着秘书离开了贵宾室。
慈善晚宴一整套流程下来,宋国带着宋以茉和穆行之见了不少商界巨鳄,他想给女儿铺路,穆行之也只是捎带手。
恰巧看到熟悉的风投老总,宋国带着两人过来:“我女儿男朋友,做风投的,事业刚起步。”
穆行之很积极,这位老总是行业里的大前辈,往日里别说是见了,想要联系一下都困难,简短的讲述了一下自己公司的情况。
拍着穆行之肩膀,老总笑道:“老宋你算是淘到宝了,现在真是新人辈出呀,我们这些老骨头赶不上了,他这公司我注意到过,是个好苗子。”
老总笑的豪爽,伸出了橄榄枝:“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荣幸之至。”
一场晚宴,穆行之结识了不少行业前辈,有宋国跟在身边,又是未来宋氏继承人的男朋友,少不了的投资提携,虽然他的公司才刚起步,但他的名字却已经在洛北上层商圈打响。
晚宴结束后,穆行之着急着就要赶往公司,宋以茉礼服都来不及换,套了件羽绒服就去追他。
树梢上挂着雪,寒风一吹飘散下来,路上积雪还未化,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穆行之走在前面,宋以茉踩着高跟鞋走得小心翼翼。
“阿行,等等我。”
前面的人步子没有半点减慢,仿佛是没有听见。
夹着雪的风就像是刀片割在脸上生疼,宋以茉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快走几步想要跟上。
“啊”
一个不小心,踩在了瓷砖上,宋以茉摔在地上膝盖猩红泛起血色,可能是太冷了竟然感觉不到痛。
听见声音走在前面的穆行之折返回来,把她扶起却没有安慰,语气比夹着雪的风还冷几分:“你怎么不小心点?追我做什么?”
不知是风吹的还是痛的,宋以茉红了眼眶:“阿行,可不可以明天再走。”
蹲下身,穆行之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回应她的是一句:“我叫人送你回去,先处理一下不然要留疤了。”
“明天你能不能...”
穆行之摸了摸宋以茉的头,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她呆呆的看着他,也不知是疼得还是冻得,眼眶里亮晶晶的闪着泪。
清冷的声音像是再应付小孩子,没有办法商量的余地:“这个会议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拖到明天已经是极限,你能不能懂点事。”
看着他冷峻的脸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宋以茉还是把所有委屈全都咽下,嘴角撑起了笑。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第2章 难忍2
宋以茉走在飘雪的路上赤着脚,碍事的高跟鞋早就脱下来提在手里,身上的羽绒服半披着,寒风割在身上,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
华丽的礼服和即使流泪也没有花掉的妆容,让宋以茉和裹着棉服行色匆匆的路人格格不入,她像是一个堕入地狱的公主。
泪水擦干,宋以茉好像没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她的气质摆在那里还是那个高贵的小姐,可普通人简单的幸福,她却怎么都羡慕不来,细细想来似乎从没拥有过。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脚底钻心的疼痛终于痛醒了她。
煞白的雪地上点点血色,虽然不多在漆黑的夜里却足够刺目,再精致的妆容也压不住她发白的面色。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还生生咽了下去,而她却心甘情愿。
“茉茉?”
顾心安没看到她找了出来,看到狼狈的闺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早就不看好他们,可穆行之像是有魔力,一次次伤害了宋以茉,却又能一次次把她哄好,而宋以茉就像是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宋以茉没说,顾心安也就没问,也许是闺蜜间的默契,她只是替她披好衣服,换好鞋子便扶着她回去。
一路上宋以茉一句话没说,寒风没因为她的伤心减弱,反而吹的更狠,冻得麻木的双腿有些僵直,看着旁边无奈的顾心安,她抽了抽鼻子:“安安,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你真傻。”
“我是摔倒了痛的。”
宋以茉麻木的说着,她就是嘴硬,固执的绝不承认,自己这样是因为穆行之。
她还爱着他,大概一直都不会放下这段感情。
顾心安摇了摇头,把羽绒服的帽子给宋以茉带上,也不再去说她。
顾心安太了解她了,平时精明的很,一见到这男人就像是脑袋空了,不论说什么都不管用,直到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才从侧门带了进去,为自己的闺蜜,宋氏的小姐,护住了尊严和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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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开往机场的专车上,穆行之皱着眉,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摘下眼镜单手掐了掐眉心,却没有赶走脑海中浮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