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坠地,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席瑾刚要弯腰,听到了席隽走过来的脚步声。
情绪已经如此,她此刻不能见他,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
“你怎么在这儿?”,席隽拐个弯,看见蓝衍。
“刚碰到个朋友”,蓝衍目光带过他手中的手机:“少崚哥?”
“嗯”,席隽应了声,又说:“上午的情况我已经从启霜那儿了解了,你先忙,我回去了”
蓝衍:“嗯,晚上来家里吃饭”
“我不过生日”,席隽笑:“但我有理由拒绝少崚哥了”
看着席隽离开的背影,蓝衍转头问:“为什么不见他?”
席瑾从不远处的屏风后走出来:“他白天去看了我爸,今天又是他生日,我怕我控制不住伤了他”
蓝衍垂眸:“为什么不见我?”
席瑾瞄了他一眼,离开视线,小声道:“你不是不让我回来?”
蓝衍没说话。
想到什么,席瑾突然又笑了,把手里剩的唯一一块小蛋糕递给他:“这个给你”
蓝衍:“这是什么?”
席瑾:“我亲手做的”
蓝衍接过来:“宵夜?”
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席瑾忍不住又笑了。
*
席瑾看着蓝衍站在宣讲桌前,被记着围绕着提问,内容全是关于次声波寻亲。
她和他公司的员工们在台下坐在一张圆桌子旁,望着蓝衍,席瑾问:
“林先生是谁,次声波寻亲又是什么?”
迟启霜转过身向她解释:
“林先生是我们的客户,今年六十二岁,现在和刚满十八岁的小儿子一起生活,他的妻子在生下小儿子不久后就离世了。”
“林先生还有一个女儿,不过目前并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你们就是在用次声波帮他找女儿吗?”,席瑾问:“那他的女儿是怎么丢的?”
迟启霜点点头:“是的,二十四年前桐仔市曾发生过一场大地震,地震时林先生和他的妻子两个人都在外地,把女儿交给家中的长辈照顾。”
“而在他们得知地震赶回来时,就只看到了父母的尸体,而女儿却不见了。”
席瑾:“不见,是什么意思?”
“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意思”,迟启霜叹道:“由于那场地震太惨烈所以我也总听家人提起,地震发生在晚上,八级,当日约有二十多万人死亡。”
“其实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孩子已经在地震中丧生了,可是林先生不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一直存着这个执念。”
“前段时间林先生偶然从朋友处得知我们可以用次声波帮助寻找离散的亲人,他便联系到我们帮他找女儿。”
“只是没想到却被无良的商家骗,受了重伤。”
“这群混蛋...”,席瑾又问:“那你们到底是怎么用次声波帮他找孩子的?”
迟启霜:“妖女说过,其实每个人在运动时都会释放出微弱的次声波,而次声波又不容易被水和其他物质吸收,所以会在自然界中存在一段时间。”
“我们便先用次声波仪吸引过来已经存在的这些次声波,这个就是次声波仪”,说着,迟启霜拿起桌上的和设备给她看。
席瑾接过,笑:“这个我知道,玩具嘛”
迟启霜:“什么玩具?”
席瑾看了台上的男人一眼:“没什么,你继续说”
席隽离开会议大楼,拿着蛋糕上车,放到副驾驶上。
车子已经启动,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手拿开方向盘,把蛋糕打开,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这个字迹...
眼底如有风暴,席隽迅速下车,车门被摔上时发出砰的一声,
他几乎是跑回大楼内。
迟启霜:“寻亲的具体方法是基于老大发现的另一个结论,具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释放出的次声波频率相同,而在进行合成运算以后新形成的次声波的频率恰好是它们的一半。”
“所以我们会先进行筛查是否有和林先生的次声波频率相同的次声波,若是有,合成后频率是否会减半,以此判断他的孩子所在的方向距离。”
“但由于自然界中存在的次声波类型和频率都较为纷杂,而次声波的合成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所以出于安全考虑,在吸引次声波时我们通常都只会针对于一个城市,事先会对该城市的次声波源进行足够的调查,这样对吸引来的次声波的频率范围就能做到心中有数。”
他气道:“可这个无良机构,竟然为了名声利益同时在几个省的范围内招次声波,太可恨了。”
“好在老大聪明,运算速度与准确率都极高,面对陌生的次声波也能够迅速的计算出可控声波的频率,从而合成新的无害声波。”
席瑾:“可是你们不怕受到次声波共振的伤害吗?”
迟启霜笑着说:“老大两年前通过不断的实验合成了一种可以用来阻止次声波流通的物质,实验室还用老大的名字命名了它,取了一个衍字,加上声波的声,就是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