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序很喜欢听她叫他老公。
程知每次也都很听话地乖乖唤他“老公”。
这晚深夜,程知在睡梦中逐渐难受。
林冬序率先发觉了她不对劲儿。
怀里的她体温很高,但是程知却觉得冷,一直试图往他身上贴。
林冬序立刻爬起来。
他穿上衣服出门,去给她买退烧药。
程知混混沌沌地醒过来时,身旁没人。
她强撑着难受坐起来,嗓音涩哑地喊他:“冬序?”
“冬序……”程知撩开被子,头重脚轻地下了床,往客厅走,“老公?”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身体不舒服会连带着情绪也消沉,整个人脆弱不堪。
程知找不到林冬序,委屈瞬间涌起,快要溢满心口。
她来到客厅,在沙发里坐下,缓解着酸胀的眼睛,然后就抱起抱枕,茫茫然地发呆。
程知知道自己该去卧室拿手机联系他,但是她真的一步都不想动了。
发烧让她浑身不适,思维也迟缓。
林冬序买了退烧药回来,一推开门就看到程知抱膝在沙发里,缩成一小团。
他来不及脱掉被雨淋湿的大衣,径直快步走过来。
“知知?”林冬序把药随手放到茶几上,关切地问:“是不是很难受?”
程知眼眶泛红地望着他,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林冬序瞬间皱紧眉,刚要问她怎么了,程知就抬手抱紧他。
她委屈地轻啜着说:“我醒来没看到你,心里突然很闷。”
他还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带着一点无理取闹的撒娇。
像被宠坏后的恃宠而骄。
“对不起,”林冬序顾不得衣服还是湿的,把她揽进怀里温柔地低哄:“我去给你买退烧药了,你当时在睡,我不忍吵醒你,才没告诉你我得出去一趟。”
他一边解释一边轻吻她滚烫的脸颊,把她扑簌扑簌掉下来的眼泪都含进了嘴里。
“别哭了,我下次一定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好不好?”林冬序放软语气,然后又哄道:“先把退烧药吃了,然后回屋盖好被子捂捂汗。”
程知却摇头,不肯吃药。
林冬序叹气说她:“不要闹脾气。”
程知吸了吸鼻子,解释说:“备孕不能乱吃药,万一我们这次中了,我要是吃了药,对宝宝很不好……”
林冬序蹙眉,然后做了决定:“那我们去医院。”
程知又不肯去医院。
她跟小孩一样跟他讨价还价:“先不去医院,我先捂捂汗,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林冬序拗不过她,只能暂时答应。
“但是,”他心疼又无奈道:“如果还是不见好,你就乖乖听话跟我去医院。”
程知乖巧应答,“好。”
说完,她对他张开手,“抱我回去。”
林冬序脱掉潮湿的大衣,然后弯腰,轻松地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回房间照顾。
接下来一直到天亮,林冬序都没再合眼。
程知倒是又睡了一觉。
他隔段时间就给她擦一次身体,程知在睡梦中被扰到,不耐烦地推他,还发出很不满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林冬序哭笑不得。
好在,折腾了一夜,她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了。
林冬序这才安心了些。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躺床上把她连人带被一起拥进怀里,这才安心睡下。
程知醒来时,林冬序还在睡。
裹在被子里的她浑身潮黏,程知慢慢挪开他的手,再悄悄撩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去洗澡。
现在的她已经退了烧,精神也好多了。
程知洗澡的时候会想起昨晚的自己,忽而觉得好矫情。
竟然还冲他闹脾气哭,跟个小孩儿似的。
而且他昨晚……回来的时候大衣是湿的。
是忘了带雨伞出门吗?
程知轻叹了声。
随即,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程知扭脸瞅着出现在门口的林冬序。
男人步履从容地踏进来,反手关好门。
程知轻眨了眨眼,问他:“要一起洗吗?”
林冬序直接走到她面前,低头用额头碰上她的。
不热了,退烧了。
他彻底安心,松了口气。
程知看出来他的担心,浅笑着安抚他:“别担心了,我已经退烧了。”
林冬序伸手拥住她,程知也很自然地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站在花洒下,被温热的水浇湿。
林冬序的发梢滴着水珠,脸上也有水渍沿着他流畅的线条缓缓滑落。
他眼神很欲盯着她,然后像是克制不住,低头用牙齿硌了下她的唇瓣,让她微微吃痛。
林冬序才回她之前那句话:“一起洗。”
程知埋头在他怀里抿嘴笑。
她的手滑到他腰侧,在他的纹身处抚了抚,然后又落到他的腰窝上。
程知用手指轻轻戳他左侧的腰窝,话语含笑说:“老公,你知不知道你这里有一颗痣?”
“嗯?是吗?”林冬序有点讶异。
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很好奇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第一次跟你在浴室一起洗澡的时候啊。”程知小声道。
林冬序愉悦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