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
唐韵回头看着太子倾过来的身子,歪斜在了蒲团上,哪里还有半点儒雅,又急又忍不住笑,及时地提醒他,“殿下,你眼睛瞧不见的……”
“擒个你,还是足够。”
话音一落,握住她脚踝的手,突地一个用力,唐韵一声惊呼,魂儿还未归位,人已经跌进了太子怀里。
即便是绑着白绫,眼睛瞧不见,那双薄唇也能准确无误地咬住她的唇瓣。
唇瓣相碰,太子的脑子霎时一麻,滚烫的舌尖,勾在了她嫣红的唇瓣上,轻轻一扫,感受到她的一丝轻微颤栗后,再也没有顾及,娴熟地撬开了她的齿列。
唇齿之间,全是彼此的气息,放肆妄为地纠缠在了一起。
动静声传来时,赵灵及时地别过头,去了隔壁的堂屋避难,可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听得见。
“韵儿是不是喜欢孤绑着白绫,感觉你的反应同之前不太一样……”
赵灵:……
他还是聋了吧。
赵灵守到了亥时,见那动静声终于停了下来,知道多半今儿也不用他伺候更衣了,便去了隔壁的耳房,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大半夜的房门突地被推开。
赵灵一瞬坐了起来,便见太子立在门外,“换药。”后背开裂了。
赵灵:……
他这是不要命了。
*
翌日早上唐韵起来时,太子人已经不在床榻上,屋内只有两个丫鬟在,“赵大人已经带殿下去了前堂,说娘娘要是醒了,先用早膳。”
唐韵的腿一挪,全身又如同散了架。
心头不由恼火,那狗东西,像是受了伤的人吗……
他鲜活得很。
唐韵忍着酸疼,下了床榻,赶紧洗漱收拾完,趁着太子还未回来,问丫鬟要来了笔墨,给他留了一封信,搁在了他的枕头上。
唐韵刚用完早膳,赵灵便回来了,来送她去宁大爷山下的宅子。
送到门口时,赵灵问了一句,“娘娘何时回。”
“倒也不急,殿下这几日忙得很,赵大人应该也知道,我在那呆着,殿下安不下心来,晚些时候吧。”
这话说到了赵灵的心坎上,想起太子昨儿夜里的疯狂,赵灵毫不犹豫地点头,“那申时,属下再来接娘娘。”
殿下说的是午时。
赵灵说完正要转身,唐韵又道,“再晚些也无妨,我不在,殿下的眼睛还能瞧得见。”
赵灵:……
第90章
赵灵立在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几日时时刻刻地防备着,生怕漏了馅,到头来也不知道他那眼瞎,到底是装给谁看。
见赵灵不说话,唐韵又道,“赵大人黄昏后再过来吧。”太子应该也忙完了,能看见她留下的信。
赵灵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好,属下黄昏再来。”
*
自从上回跟着顾景渊下山之后,宁大爷便没有再回去,一直住在了山下的宅子里,等着唐韵的答复。
昨儿夜里收到唐韵的信后,宁大爷便连夜开始收拾东西,一早起来,马车都已经备好了,此时已坐在屋子里等着唐韵。
见人从马车上下来,却是两手空空,不由愣了愣,再一想,便也明白了,将人接进了屋后,叹了一声道,“韵姐儿既然出来了,咱就走吧。”
上回韵姐儿为何同自己不辞而别,宁大爷多少也猜得到。
这一个多月,一直呆得好好的,突然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还能是因为什么,多半是太子找上了门,将人直接带走了。
只是没料到,路上会出意外。
宁大爷听闻过太子的名声,谦恭有礼,温润如玉,但这回他办的这事,宁大爷认为,有失礼数。
如今他又这般扣着人,也实属不应该。
虽这般瞒着他,带走韵姐儿有些欠妥,但自己并不失理,人是他宁家的,太子想要,就该走正常的礼数,将人接进宫去。
宁大爷占了理心头也不怕。
当下也没耽搁,直接带着唐韵上了马车,“咱们走水路,明日在芙蓉城先落脚,韵姐儿去备些换洗的衣裳,坚持几日,也就到了。”
昨日巍山清缴余孽,毁了一节官道,路不太好走,宁大爷早已经规划了路线,走水路,虽会晚上两日,但路途没有那么累,不会颠簸。
且顾大人这回也是走水路。
他已经同其约好了,码头上再碰面,搭官家的船回去,路上也安全。
“好,都听大舅舅的。”唐韵怎么样都成,能回到江陵便可。
*
太子昨日后半夜去找赵灵换了药后,便没睡着。
睁眼看着跟前简陋的木架子床,再想起适才一动,还不停地摇晃,“吱呀吱呀——”一直响,太子心头莫名的烦躁。
这破地儿。
天刚亮,太子便起了身,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让赵灵先带着他去了前院,坐在知府大人身旁,等着他写呈文。
两日内,他必须得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
知府大人本就紧张,昨夜提灯苦熬,熬到了半夜,才趴在了案前睡了过去,谁知天没亮,门就被敲开,那位太子爷直接坐在了他身旁,催道,“半个时辰,写不出来,孤便帮你写。”
本就是夏季,知府大人很快便冒出了一身汗。
笔握在手里,起初还抖个不停,后来才慢慢地勉强稳住了心神,一篇呈文写下来,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