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他还不歇息,立在这杵著作甚……
明公公解释道,“大皇孙睡不着,非得要等自己的父王,母妃。”
话音刚落,见太子妃也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明公公倒是有些意外,合着殿下这大半夜回来,是去接娘娘了……
唐韵一下马车,一眼便见到了周烈,神色微微一愣,意外地问道,“烈哥儿,还没睡。”
“孩儿想父王和母妃了。”
话一说出来,声音委屈又憋着哭腔。
唐韵心头突地一疼,万分愧疚,忙地走过去,抱住了他,“烈哥儿真乖,母妃也想烈哥儿了,母妃和你父王买了好多东西,明儿再拿给你和弟弟……”
六岁的哥儿,已经到了唐韵的胸口。
太子上前一把将其拉开,拖着他,往殿内走去,头一句话,便是,“功课做完了没。”
唐韵:……
自己玩了一日,回来怎还有脸训孩子。
唐韵正想去打断太子,便听周烈答道,“都做完了,皇祖父查看了,还夸了孩儿,但孩儿以为,还不够努力,以后孩儿一定会更加用功,长大后,我才能像父王一般厉害……”
“那你是该多努力。”
太子的话语尖酸,手掌却一直牵着周烈,没有松开。
唐韵的脚步落在两人身后,看着父子两人,一高一矮地走在前,一个偏下头,一个仰起脖子,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温馨的画面,一瞬填满了心坎。
——所谓岁月静好,又岂只是那良辰美景。
《完》
番外
第118章 五公主韩靖
三司督察院。
副左史温大人将刚画押好的供词,递给了韩靖过目,“韩左史,瞧瞧。”
韩靖接过,确实无遗漏后,将供词折好收进了袖筒,转头吩咐道,“通知大理寺,和刑部,三日后,会审。”
“是。”温大人点头,“属下明日就去办。”
河堤贪污一案,审了两个多月,如今这一画押,终于要结案了,压在督察院头上的一块石头总算是多了地。
温大人和另一位执事,一脸轻松地跟着韩靖,走出了地牢。
到了前院廊下,温大人诚心相邀道,“属下没记错的话,韩左史今日生辰,正值案子也审出来了,待会儿可要一同喝两杯,庆祝一番?”
韩靖回头给了温大人一个笑容,“你将院里的人都叫上,今夜的酒钱记在账上,算我的,我就不去了。”
诚然温大人适才也是客气一番,知道案子没有审理下来韩靖不会放心,如今见其心情似乎不错,便斗胆劝了一句,“韩大人这两个月绷得太紧,适当放松……”
话还未说完,前院的侍卫,匆匆地走了过来,同韩靖禀报导,“韩左史,五殿下来了。”
“知道了。”
韩靖应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并无意外。
倒是身旁的温大人彻底地闭了嘴,了然地同韩靖道,“是属下考虑不周,韩大人今日必定忙得很,属下就先告退了。”
温大人说完便拉着一把身旁的执事,下了长廊,没再与韩靖同路。
就韩靖和五公主之间的关系,督察院,几乎是人尽皆知。
两年前,韩靖突然被皇上任命调来了督察院,直接担任督察院左史,官品更是极正三品,以往各司的人,对其并不熟悉。
只听说其是太子身边的暗卫,人称韩统领,却很少在明面上同人打交代。
暗里有很多人不服,一个暗卫统领,突然升到了三司,还是最高的执法官,就算他同太子的关系再好,没有为官的经验,也难以胜任。
后来,便有人挖出了他同五殿下的关系。
说是他是靠着五殿下才进的三司,未来的驸马爷嘛,自来都是个吃软饭的,如今两年过去,经历了好几桩大案,见识过韩靖的断案手段之后,这些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了。
但韩靖和五殿下的关系,却也是真。
不过,这都好几年了,两人一直没个结果,督察院的人都议论得都不想再议论了。
对于两人之间不清不楚,又极为明显的关系,早已见怪不怪。
今日韩靖生辰,自有五殿下相陪,哪里有功夫理他们。
*
韩靖也没有急着出去,先回了后院的厢房,让小厮李默打了水,净了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带着小厮李墨走了出去。
到了大堂,五公主正立在他办公的书案前,无聊地拨弄着笔筒里的狼毫。
听到脚步声,五公主才起身回过头,上下将其打量了一番,轻轻地“啧”了一声,道,“韩大人平日里到底都吃了些什么,怎还越活越年轻了呢。”
韩靖没搭理她,道,“五殿下来早了,今日还没到日子。”
两人从五年前,便约定好了,每过五日,韩靖去公主府住两日,前日韩靖才从公主府出来,今日断然不会再同她走。
韩靖说完,走过去绕到了她跟前的书案后坐下,翻开了摺子,打算写呈案。
五公主也跟着他一道转过身,趴在了他的书案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本宫知道没到日子,这不,自己上门来了嘛。”
韩靖没看她,抬头,唤了李默,“研墨。”
李默刚往前走了两步,五公主便回头一声斥住,“退下。”
李默的脚步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