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常带着刑警队的人手离开后,陈染音对顾祈舟说了句:“算了,不用你陪了,朕自己上山。”说完,她抬起了手,递给他了一串钥匙,“我姥爷说得,你们要是留下来的话,村委会安排不下那么多人,让你们去我们家休息,当成自己家一样就行,吃喝自便。”
顾祈舟明白她的好意,但不能接受:“不用。”不给人民群众添麻烦是身为公职人员的原则,也是规定,而且干他们警察的人,早就习惯了各种环境,在哪休息都是一样,头顶大阳都能在路边睡着,“这儿也有分局。”
言外之意是他们要去当地的公安分局。
陈染音也没再勉强:“行吧。”又说,“那你走吧,我可以自己去找手机,你好好休息,后面还有的忙呢。”
顾祈舟肯定不能让她自己进山,不容置疑:“我陪你去。”
陈染音无奈:“真不用!”谁知在这时,白牙悄悄地溜到了她的身边,用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腿,还欢快地汪汪了两声,仿若是在自告奋勇。
何必一愣,都懵了:这谄媚狗子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陈染音却笑了,弯腰摸了摸白牙的脑袋:“白牙借我用一用就行了。”
顾祈舟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白牙一眼,言简意赅地命令:“带路。”
白牙汪了一声,立即朝着进山入口跑了过去,身姿倒是矫健,就是那副撒欢的样子令他看起来不太聪明。它爹何必又在心里骂了它一句:谄媚狗子,小人得志!
顾祈舟先交代了昆鸣一句:“带人回分局。”又严肃叮嘱,“村长给什么都不能要!”他们才刚下山的时候,村长就已经开始张罗着本村村民给他们筹备水果了,说是感激他们为本村铲除祸害,但是特警队只能心领这份好意,绝对不能收东西,哪怕只是一串葡萄都不能收。
昆鸣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又情真意切地说了句,“顾队,加油!一定能帮助陈老师找到手机!”
顾祈舟:“……”
但是陈染音心疼他,不想再折腾他了,就又说了句:“其实你真不用陪我去。”
顾祈舟没再说话,直接转身朝着进山入口走了过去。陈染音无奈,只好跟上,自责又心疼,却又有些小窃喜。
白牙一直在等着他们俩,顾祈舟和陈染音一走进,他就率先一步跑进了山里。
陈染音看着白牙的活泼身影,问了句:“不用牵着他么?”
顾祈舟:“不用,忙一晚上了,让他玩吧。”特警队的人都把警犬当孩子,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时候严格要求,但平时都挺宠着它们的。
“哦。”陈染音没在说话,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以昆鸣为首的特警队员们都在朝这边观望呢。
哎,看的人多不好意思啊!
她娇羞地咬住了下唇,盯着走在前方的顾祈舟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了手,紧紧地拉住了顾祈舟的右手。
顾祈舟先是一愣,心脏和呼吸同时停滞了一拍,下意识地绷紧了双唇,不动声色地往外抽自己的手,却没抽动。
“松手。”他面无表情地命令,看起来特别冷酷无情。
陈染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可是路不好走呀,我刚才都差点滑倒了。”
顾祈舟:“……”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肆无忌惮地对他耍流氓。
陈染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微微垂眸,失落地松开了他:“那行吧,你不让我拉手,我就不拉你的手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也不甜。”说完,踏大步去追寻白牙,边走边说,“路滑就路滑吧,摔死我拉到,反正你也不在乎我,还不喜欢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又长长叹了口气,用一种哀伤的语调感慨,“没有顾祈舟的人生,一文不值……哎,你要是能来爱我就好了,我死也满足了。”
顾祈舟:“……”
陈姐的嘴,哄人的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逃不过她那张充斥着甜言蜜语的嘴——
她想让他去爱他……明知她是在诱哄他,他却还是难以自持的心旌摇曳。
陈染音停下了爬山的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顾祈舟,饱满的红唇一开一合,极具蛊惑:“不就是拉一下小手么,又不会怀孕,你害羞什么呀?再说了,山里的路真的不好走,我一个半月板裂开过的二级残废,又穿着靴子,你拉我一下怎么了?不应该么?”说着,还缓缓地朝着他伸出了右手,手型绝美,指如削葱根,“顾祈舟,你拉我一下嘛~”
他是、真的、抵抗不了、她朝他撒娇。
一秒钟都抵抗不了……
顾祈舟的脑子里忽然炸了一下,理智彻底被炸飞了,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句:淦!
咬了咬牙,他沉着脸走到了她身边,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没好气地问:“满意了?”
陈染音心头止不住的窃喜:啧,朕就喜欢看你这幅气急败坏却又耳尖发红的羞恼样子,真迷人啊!
其实心里高兴的要死吧?
哎,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主。
但是,朕爱得就是你的口是心非,你越说“不要”朕越兴奋!
陈染音轻轻地咬住了下唇,摆出了一副娇羞嘴脸,却又用星星眼望着他:“顾队长,你的手好大呀,还有力气,真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