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天中午,以顾别冬为首的309三巨头们再次来到了华明饭店,顾别冬点了份大盘鸡面,赵胖点了份麻辣烫和肉夹馍,吴源点了鸡丝米线。
点餐的时候,顾别冬好心提醒了赵胖一句:“胖爷,拉肚子就吃清淡点吧,就当是为了寝室荣誉。”
吴源深表赞同,叹息着说:“胖爷,您今天早上,蹲了半个小时的坑,从而导致咱们仨集体迟到,还被检查记了名,猎鹰那张脸都已经青了。”又叹息着说,“冬哥可是明天就要被请家长的人呀,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他舅还那么冷酷无情……哎……愁人。”
顾别冬:“……”
行了,可以了,别说了!
赵胖紧蹙起了眉头,在寝室荣誉和美食之间左右摇摆了三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美食——麻辣烫和肉夹馍,不可负!再说了,人这一天,只有一顿午饭啊,错过了就要等到第二天了!
顾别冬和吴源也没再劝,可能是因为看清了事实:他们劝得动胖爷的脑子,却劝不动胖爷的一身肉。
学校要求中午十二点五十开始午自习,三巨头生怕再迟到从而激怒猎鹰这个不好惹的女人,所以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午饭,然而才刚走出饭店大门,赵胖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响了:“诶呦不行了,又来感觉了,我得去蹲个坑,你俩先走吧!”说完,就朝着旁边的胡同跑了过去,准备去小公厕解决内急问题。
顾别冬和吴源都懵了。
吴源望着赵胖风一般的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了句:“我艹,胖爷这跑得不是挺快的么?”众所周知,赵胖每次一千米长跑测试都是全班男生中的倒数第一。
顾别冬想了想,回了句:“可能是因为平时考试的时候没有憋到位。”
吴源缓缓点头,觉得言之有理,然后问:“那咱们俩等他不等啊?”
顾别冬:“等吧。”又字句铿锵地说,“我309室不能放弃任何一位兄弟!”其实就是不想那么早回班学习。
吴源内心的寝室荣誉感和团魂在熊熊燃烧着,但还是好心提醒了寝室长一句:“冬哥,您要是再迟到,您哪位不好惹的舅妈可能就真的要大义灭亲了。”
顾别冬淡淡一笑:“无所谓,罪多不压身。”
他看开了,不差这一桩了。
吴源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冬哥,您是条真汉子!”又说,“那我也等,鄙人愿与309共存亡!”其实他也是不想那么早回去学习。
顾别冬看破不说破,拍了拍吴源的肩膀:“源弟,你也是位重情重义之人。”
在这两位学渣不停地进行商业互吹的同时,胖爷正蹲在狭窄的厕所隔间里一泻千里,由于小公厕里面的空气质量实在是太差,所以他不得不用双手无助了口鼻,竭力屏住呼吸。
忽然间,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音,嗓音洪亮粗糙,语气气急败坏,用词极为不文明,含“妈”量可到达70%。
这个公厕特别小,无论是男厕还是女厕都只有一个仅供一人如厕的隔间,男左女右,男厕外不远处就是垃圾桶。
厕所外的男人一直在骂骂咧咧,却没人回应他,赵胖猜测他因该是在打电话,不由抬起了脑袋,朝着开在旁边墙壁上的排风扇窗口看了一样。
排风扇早就坏了,光从三片沾满了灰尘的废旧扇页中透了进来,同时透进来的还有男人打电话的声音——
“你丫少他妈给我装X!老子当年跟着青哥混的时候你丫还在吃你妈的奶呢!”
“钱钱钱,不就是他妈的几个破钱么?老子说自己没钱了么?”
“老子是青哥的人,是你祖宗!青哥要是还在的话,东辅轮得上你说话?”
“老子欠你点货钱怎么了?催jb催?!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和你们这些毒贩子同归于尽!”
听到“毒贩子”这三个字后,赵胖浑身一僵、心惊胆战,也不敢继续拉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外面的男人发现,然后被灭口、灭门……他一个初中生都知道毒贩子全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他奶奶还给他讲过,在他小的时候,东辅发生过一起极为惨烈的灭门案,起因就是毒贩子报复缉毒警,就把那个缉毒警的一家全给杀了,连六岁小孩都没放过!
直到听到那个男人离开的脚步声,赵胖才匆匆地擦了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悄悄打开厕所门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男人渐行渐远的低矮背影,此时他已经走到胡同口了,与顾别冬和吴源擦肩而过。
赵胖也顾不上腿麻了,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厕所,又一蹦一跳地冲出了胡同,急慌慌地对顾别冬和吴源说:“我艹!胖爷我拉泡屎都能来出来犯罪分子。”
顾别冬都被逗笑了:“那您这泡屎还挺有正义感呢。”
吴源笑得不行。
赵胖急得要死:“艹我真没给你俩开玩笑!”他无声地朝着马路南边扬了扬下巴,悄声说,“就是那个男的,刚才我听到他和一个人打电话,一边骂骂咧咧地不想还货钱,一边说要是再催,就和他们那帮毒贩子同归于尽。”
顾别冬:“……”
吴源:“……”
顾别冬不由瞪大了眼睛:“毒贩子?”
吴源重申:“毒贩子?!”
他们只是一群半大孩子,只在媒体新闻和电视剧电影中了解过毒贩子,还真没在现实生活中接触过毒贩子,不由震惊错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