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地叹了口气,陈染音才无奈地开口:“不是生理上的病,是心理上的,小时候被火烫过,现在就怕火,一看到火就头疼。”
赵胖:“童年阴影?”
陈染音:“嗯。”
吴源:“我懂了,和小时候被狗咬了长大后就怕狗一个道理。”
陈染音:“你可以这么理解。”她又叮嘱了他们仨一句,“见到他之后就不要再问这事了,别又刺激到他了。”
三人同时点头保证:“好的、好的。”
赵胖又想到了什么,又问:“所以说冬哥现在已经出院了?”
陈染音:“昨晚就回家了。”
赵胖一愣,又看向了副驾驶:“物代表,你怎么知道冬哥出院了?他跟你说了?”
“物代表”是物理课代表的简称。
吴源还挺愤愤不平的:“他都没跟我俩说,都不理我俩!”309室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陈染音有点八卦了,心想:哟,那家伙什么时候和许词话关系这么好了?
许词话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没有,不是,他没跟我说!”顾别冬也没回她的消息,或者说,他一直都对她是爱答不理的。
赵胖不相信:“那你怎么知道他出院了?”
许词话满面都是为难,脸都红了,含糊不清地回了个:“我听别人说的。”
赵胖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别人是谁?”
吴源也跟着追问:“别人是谁?”
陈染音也在心里想:就是,别人是谁啊?
许词话只好回答:“我妈,我妈是三院的精神科医生,顾别冬昨天就在三院。”
哦……原来如此。赵胖和吴源不再追问了,陈染音也开始安安心心地开车,但是忽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好心”地提醒了他们仨一句:“顾别冬他舅也在家啊。”
赵胖:“……”
吴源:“……”
许词话:“……”
啊、这、这、您要是早点说这个冷酷无情没人性的家伙也在家,那么我们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去!
看着他们仨的忐忑表情,陈染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啧,都过去几个月了,顾队长的威慑力竟然还这么大?真不愧是反恐队长啊,威望无穷!
想了想,她做出了一个非常缺德的决定:借刀杀人。
她要借助顾队长的威望,好好地教训一下吴源和赵胖这俩不怕死的缺心眼:“现在他舅也知道了你们仨不听警方劝阻跑去跟踪吸毒犯的事,很生气。吴源和赵子凯,你俩先做好心理准备吧,顾队长可能会对你们俩进行批评教育。”
吴源:“……”
赵胖:“……”
不,我们不想!
赵胖极力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我们俩真的已经彻底认识到了错误!昨天已经被拉去派出所教育一下午了,真的不需要再教育!”
吴源也在力求宽大处理:“我爸妈昨天晚上还联手打了我一顿呢!我不光是从心理上认知了错误,肉体上也知道错了!”
赵胖:“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吴源:“绝不再犯!”
你俩这张嘴啊,真是说得比唱得好听……陈染音在心里叹了口气,语调冷冷地问他俩:“以后还敢么?”
俩人同时摇头啊摇头,异口同声地保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染音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俩:“这周末回家,一人写一千字的检查。”又特意警告,“不能上网百度,我看得出来。”
赵胖和吴源的内心极不情愿,但比之被那个冷酷无情没人性的大队长批评教育,写检查的惩罚似乎温柔多了……
一千字就一千字吧!赵胖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了下来:“行!我一定写!”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陈老师,哀求,“那您能在冬哥他舅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么?冬哥他舅妈。”
吴源见风使舵,也立即跟着喊:“冬哥他舅妈,冬哥他舅只听您的!”
许词话被逗笑了,陈染音则没好气地心想:啧,怎么回事呢?怎么还全都喊上舅妈了?乱喊,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咬住了下唇,强忍着欢喜,但眼角眉梢间还是浮现出了难掩的窃喜和得意。
最终,陈老师还是选择了高抬贵手,一本正经地说:“看你们俩认错态度还不错,我可以考虑为你们说几句话。”
赵胖:“谢谢他舅妈!”
吴源:“他舅妈您真好!”
“老师”也不喊了,直接喊“他舅妈”,似乎只有“他舅妈”这三个字才能对付“他舅”。
陈染音不禁在心头感慨:现在的孩子可真会拍马屁,竟然每一个字都能拍进她的心坎儿里,让她无法抵抗!
哎,但是这八字吧,还真就差了一撇——她的正宫娘娘一直不从她!
不过,应该也快了吧?反正,她觉得快了,她还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打动她的正宫娘娘,与他重修旧好!
正当陈染音在心里策划着该如何继续攻略她的前任之时,挂在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她妈打来的。
她正在开车,也没戴蓝牙耳机,只好外放接听,担心她妈会说出一些让她尴尬的话题,所以她上来先说了句:“我车里有学生,你长话短说。”
秦薇的语气中透露出了几分意外:“你送学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