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还没说完, 陆胤便用搭在手上的外套将她裹住。熟悉的气息让徐知落有点眩晕,延迟了几秒才开始发难,“你干什么呀,我不冷。”
陆胤神色未见波动,看着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我觉得你冷。”
徐知落听完愣了下,等反应过来,什么气没有了不说,还亲昵地抱住了他的胳膊,目光也一直黏在他的脸上,细致打量,须臾后,不怕死地揶揄道,“陆先生,你是专门早退来给我送衣服的?不是吧?”
说这些话时,她的眼底燃起了一簇火,清晰照出了一排字:陆胤,你竟然如此的幼稚。
陆胤却是不以为然,在他的认知里,太太是自己的,他想独占她的美丽是很正常的事儿。不过也仅限于此,他不会试图限制、改变她。但这些话,他并未诉诸于口,扣紧她的手,朝着电梯口而去。有他在旁,大厦内人来人往,都只是远远瞧着,没有一个人走近。
徐知落也知外面不是闲聊的好地儿,没再闹陆胤,待到去了地下停车场,安稳地坐到副驾座,才又续上之前的话题,“陆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
陆胤看向不依不挠的人儿,嘴角微翘,带出了一丝轻挑浪荡的意味。他还没开口,徐知落便敏感地察觉到危险,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哪知为时已晚,陆胤忽地出手,精准又迅速地将她带到了自己腿上,后腰被迫抵着方向盘。旗袍单薄,没有任何保护作用,她被硌疼,为了避开,她勾住陆胤的脖子,上身朝他贴去,严丝合缝。
白月光怕什么呢?
只管作,作生作死都是最后赢家。
被这个念头催动着,她的唇落至他的喉结,粉润沿着它的弧度吮碾,感受到它应激滚动,她暂时停了下来,睨着男人清隽的脸,妩媚轻笑,“怎么,想车震啊?”
陆胤看着意欲反攻的陆太太,低笑了一声,“想,但是舍不得。” 比起刺激,他更想陆太太舒适。而且对于他而言,只要那个人是她,哪里做什么时候做,欢愉度差不了太多。
这话成功讨好了徐知落,掌心贴在陆胤的脸颊,凑近吻了他一下,“你怎么那么好?”
陆胤不轻不重地搂着她的腰,神色浅淡闲适,“一直都这么好的,只是你以前眼神不好没看出来。”
徐知落反驳,“明明是你慢。你要是早早出现,就你的美色,我肯定一秒沦陷。”
“合着陆太太是个颜控?肤浅!”
“你不肤浅?我要不漂亮,你会喜欢我?”
“会。”
“我不信。”
“那我掏心掏肺给你看看?”
......
绝对密闭的空间里,他和她亲密相贴,却没有一丝欲望。温情,安稳,快乐,兜兜转转的爱情终是在他们的手心开出了绝艳的花儿。
平安夜,一个舶来的节日,以前徐知落对它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和洛江宁在一起那阵经历过一个平安夜,和许多人一起,觥筹交错过于嘈杂。那些人,她认识的没两个,实在很难投入。
现在忆及,只得声声唏嘘。
原来那时候,她就游离在洛江宁的世界外,他不愿意出来,她也不想进去。即使没有那些照片即便顺利结了婚,最后也会散的。
爱情,双向奔赴才会轻松,才能长久。
现如今,身边换了个人,她竟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平安夜,目光锁着男人的侧颜,问题三连,“今晚我们去哪儿过平安夜?你以前在德国过平安夜吗?都是怎么过的?”
陆胤侧眸看了她一眼,低声回道,“不过,或者是和傅寒星喝酒打牌,无趣得很。”
一句无趣,道尽了往日的孤寂和心伤,时过境迁,他已经看淡了,却是狠狠戳痛了徐知落的心,他在开车不能闹他,只能伸手抚了抚他额间的碎发,温柔笑道,“没事,以后有我陪你无趣,两个人无趣总比一个人无趣有趣。”
陆胤被她的话逗笑,“没看出来,陆太太的绕口令说得还挺好。”
徐知落还是那一套,“那当然,毕竟科班出身的。”
话毕,将话题转到别处,“我们现在去哪儿?”
陆胤:“机场,去廷城。”
徐知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忽然去廷城干嘛?找你好基友夏怀信玩儿?”
陆胤的嘴角因好基友三个字抽了抽,“陆太太,我和他性向都很正常。”
徐知落闻言,抑不住笑出声,不过还是好心给他解释了,“你性向正不正常我还能不知道吗?现在的好基友,就是好朋友的意思。”
“他是不是你好朋友?”
陆胤默了两秒,“算吧。”
看着他这别扭样儿,徐知落心里都快笑翻了,面上却是若无其事模样,“嗯。所以是不是去找他玩?”
陆胤:“是,不过是他邀请我去的。” 潜台词很明显,夏怀信若是不求他,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这别扭幼稚的样儿,顶多三岁半,落进徐知落眼中,绷不住笑出声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幼稚?还是幼稚会传染的?”
陆胤不接话。
徐知落也不在意,兀自往下说着,“我喜欢你幼稚的样子。”那代表,他是放松的,无惧将自己全然摊开。
“我感谢夏怀信。” 谢谢他让陆胤变得生动,愿意赋予信赖接受关怀。人生在世,说穿了,就是在走一条名为自我圆满的路。有了朋友,陆胤曾经渴望却缺位的一块被弥补,遗憾从此又少了一桩。更重要的是,当下,他和她都感受到了快乐,对即将到来的平安夜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