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大这位如雷贯耳的校草,温奈不是第一次听。
陆之杭是明大本校保研上来的,对于他的传闻,可以说是明大人尽皆知。
她的研究生寝室是四人间,茶余饭后被人拉出来闲聊当下饭八卦的就是关于校草今天又被人表白,某某系花高调示爱等等。
但是明大这么大,温奈却一次也没有见过陆之杭,甚至还不知道他到底长啥样。
直到那次。
温奈是明城本地人,周六日为了方便出去玩基本不住校,经常一脚油门一踩就飞到了声色犬马的欢乐场。
许知恙是好学生,温奈知道,所以她泡吧从来不会叫许知恙,那天她和几个朋友在pub喝完酒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几个人虽然没喝多少,但是也不能酒驾,就想着转战去烧烤摊吃顿醒醒酒。
结果吃到一半,隔壁桌有几个喝醉的中年男人在闹事,酒瓶应声碎了一地,连桌子都被掀翻了,温奈有点懵,还没来得及跑一个酒瓶就朝她脚边砸了过来。
她反应很慢,已经做好了脚脚迎接酒瓶的亲吻,不过预想中的疼痛没来临,她的手臂被一股大力连扯带拽拉离了座位。
酒瓶砸在塑料椅子上,竟然直接砸断了一条腿。
温奈直接惊到下巴都快掉了,张着的嘴都快能塞进一个灯泡。
她惊呼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慨:“我去。”
她要是不跑现在断的就是她的腿了!!!
像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身后拉着她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喂。”
突然身后传来低低一声,温奈被拉回了神。
她循着被拉着的手臂视线往上,措不及防和一双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撞了个正着。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额发随意划过眉骨,路灯下男生的肤色偏冷白,五官轮廓立体,下颌骨流畅笔直,兼具皮相和骨相的优越。
特别是那双含着墨色的眼眸,淡扫过来的时候,像是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一圈涟漪,无声荡漾开。
温奈心里咯噔一声,酒醒了大半。
陆之杭见她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皱眉,松了握在她手臂的手。
温奈后知后觉和他拉开距离,后退一步站稳,就听见他有些漫不经心开口:“你是许知恙的朋友?”
温奈愣了下,点头。
陆之杭不知想到什么,淡哂一声:“行,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单手抄进兜里,越过她,目光看向付完钱准备一起离开的同伴。
温奈抿唇,在他转身的时候,叫住他,有点不自然开口:“谢谢啊。”
陆之杭摸烟的动作微顿,扯了唇角,淡淡点了个头,算是应下她这声谢。
那天回到家,温奈还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具体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心烦意乱抓了抓头发,干脆进去洗了个澡清醒清醒。
结果洗完澡出来,被搁在沙发上的手机被一大堆消息震得直接掉在地毯上。
温奈捡起来一看,他们小姐妹群里疯狂@她,消息已经刷到999+了。
温奈:“......”
她艰难地爬完楼,看完群里的所有消息记录,突然陷入了沉默。
刚刚那个男生就是陆之杭,明大大名鼎鼎的校草。
温奈是听过关于他的传闻的,听说陆之杭身边从来不缺女朋友,风月暧昧不断,她甚至还和许知恙吐槽过陆之杭,但是今天一见,他好像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不堪。
还挺。
绅士的。
绅士?
温奈冷呵一声,他话里询问她是不是许知恙的朋友,可能是想追许知恙,所以看见她遇到麻烦,顺手帮了,好打入内部,做好追人的准备。
想到这,温奈愤愤低骂了句:渣男!
她家宝贝恙恙是谁都能追的么!!
就冲着许知恙心里有人,她是绝对不会让陆之杭去染指她家恙恙的!!
温奈反手关了手机,窗帘一拉,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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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自从上次在路边摊遇到陆之杭之后,温奈在明大遇到陆之杭的几率直线上升。
有时候一天或许会遇到两三次。
甚至就连她们申请去绥芜调研那次,他也十分凑巧地出现在绥芜的酒吧门口。
就在温奈以为陆之杭真的对许知恙有点意思的时候,许知恙和她说,陆之杭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
温奈是知道许知恙家里的事,重组家庭,异父异母的哥哥这种事,她能理解。
就是没想到陆之杭和她是有这种关系在的。
陆之杭那人拽得像个二百五,说好听点就是轻狂,说难听点,那就是幼稚,还有点中二。
真不知道看上他的那些女生是怎么容忍他那狗脾气的。
这一点还是在温奈即将结束研三的某天才领略到的。
那天是跨年夜,温奈和几个朋友刚从某pub出来,今晚她爸妈从洛杉矶回来,她难得没喝酒,早早就收了场准备返家。
结果在春光路附近的那个路口和一辆没长眼的宾利来了个亲密的碰撞。
她一脚踩了刹车,车辆紧急制动,发出了刺耳的刺啦声,紧接着沥青路面被拉出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温奈握着方向盘,差点整个人撞在挡风玻璃上,她透过后视镜看见车屁股好像凹陷下去一块,心凉了半截,低骂了句我靠,把车靠边停下,开了双闪,解了安全带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