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墨向来看得清楚,于闳并没有把他当作儿子对待,他于他而言,不过是把还算趁手的兵刃,但若是这把兵刃一旦有了违抗忤逆之意,他便会将这柄兵刃销毁,哪怕他再怎么锋利。
只不过他自小便懂得伪装,在生与死的磨练之间,他知道要怎样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淡淡地瞥了一眼窝在一旁的兔子,于初墨冷冷地哼了一声,心下的犹疑却越来越大,这般无用,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耗费心力去养?
于初墨不得解,却又没办法去问别人,心下便愈发烦闷。
“过来。”
于初墨朝窝在一旁的兔子招了招手,可兔子却极为聪慧的摇了摇头。
灵兽对气息的感知最为敏锐,若说当初它敢肆无忌惮地躺在于初墨的怀中,如今却是半分不敢靠近了。
主人虽然还是主人,但却绝不会像从前那般纵容它了。
他看它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一点儿不像之前那样温柔。
主人以前虽然总说吃了它,却连半根兔毛都没舍得拔过。可现在,他的眼神叫它害怕,他是真的会吃了它的。
兔子不敢靠近,于初墨却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真是不识时务。”
说罢,便挥了挥,而原本窝在角落中的兔子却突然痛苦地叫了出来,湛蓝色的瞳中满是惊恐,嘴角溢出了鲜血,将唇边的灰色毛发染得鲜红。
兔子叫得惨烈,于初墨本以为自己惩治了一只不听话的兔子会心情愉悦,因为从前他就是这样做的。
幼时族中的弟子总是与他作对,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还手,便总暗中下毒使绊子,他最喜欢的便是听他们趴在地上痛苦求饶。
可眼下,听着这兔子的叫声,他却莫名觉得烦闷。
捏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于初墨将心底涌上的怜惜狠狠压下。
过了一会儿,兔子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于初墨才冷着脸起身丢了一枚疗伤的丹药到地上。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兔子是被别人送来的,他不好随意打杀,若是之后别人问起,他没法儿交代。
可他是于家少主,不过一个兔子,即便是别人问起,杀了也就杀了,别人还能说些什么?
终究是压不下心下莫名的怜惜罢了。
第436章 终于按耐不住了
于初墨冷着脸看兔子把丹药咽下,才转身离开。
而房门之外,却是于闳的近侍正在等候通传。
“少主,家主唤您。”
“知道了。”于初墨面无表情地将房门关好,才踱步跟着侍从离开,身上逐渐熄灭的灵力波动像是才从入定中苏醒。
而房间内,蓝颜兔子咽下丹药后,才终于从奄奄一息的痛苦中恢复了些精神,只不过湛蓝色的兽瞳中满是迷茫害怕,主人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
“吾儿修为长进的如此之快,想来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便能超过为父了。”大殿之中,于闳坐在主位上,晦暗的眼底全是试探。
于初墨拱手,满眼敬畏,“父亲说笑了。”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忌惮。
于闳已经碰到了元婴的壁垒,只要他想,立马便能突破元婴之境,只不过越是高境界的突破,所需闭关的时间便越长,像是元婴,便起码需要半年以上的平复。
而如今,正好是弄清楚于初墨体内暗金光芒的时候。
于闳严肃的脸上蓦然浮起一抹笑意,显得诡异而恐怖,“墨儿,你如今已经筑基九层,却从来没有见你用过本命法宝,如今你马上就要突破至金丹,不如让为父帮你看看本命法宝可还有提升的空间?”
于初墨负于身后的手紧紧攥起,却是道:“我的本命法宝已经很好,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于闳闻言,却是冷哼,眼底漫上了一道杀机。
“报,家主不好了。”
就在于闳打算动手之时,近侍顿时慌张地跑了进来,侍从进来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头大汗,模样惊慌。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于闳将杀意按下,不耐烦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近侍。
“家主不好了,魔修,外面突然出现了好多的魔修!”侍从的修为不过才凝气期,而外面的那些魔修却几乎都是筑基以上,也难怪他如此恐慌。
“你说什么!”于闳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下转过好几个念头,然而想到他和魔修交往的那些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便又再次放下心。
眯了眯眼睛,看了眼于初墨后,于闳便闪身离开了大殿,下一瞬,便出现在了于家的护族大阵之前。
于家老祖早就已经立到了大阵之前,此时看着于闳到了,便沉声说道:“如今灵隐界逐渐恢复,这些魔修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于闳闻言眼神微闪,点头称是,“这些魔修怕是知道如果不抓紧机会,以后便再难成为我们的对手了。”
“哼,既然如此,安排下去,所有弟子全部出战,既然这些魔修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就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灵隐界的崛起!”
于家老祖沉声道,声音传遍了整个于家,于是,不消片刻,只要不在闭关的弟子便全部出现在了大殿前的广场之上。
于家老祖冷着脸打开了护族大阵,于家弟子便立马冲了出去,与外面的魔修奋力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