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问了。
嗓音轻轻的，“你今天...还在忍着吗？”
盛凌刚将衣物拿出来，手上提了个衣架，动作一顿。
侧身回头，瞳仁里某个隐隐的星点一直在躁动，他难捱的滚了滚喉咙。
“嗯。”
下一秒，像是试探着掀起久藏在深处的心思，他声线低沉，很温柔的问着，“是...可以不忍吗？”
穆桃撩了撩额前刘海，状似随意般的语气。
“嗯。”
“没人要你当忍者神龟。”
-
后面发生的事情...
很多次，穆桃都觉得后悔。
后悔自己说了那话后，这男的彻底不当人了。
小姑娘怕疼，哪怕一丁点也怕。
哼哼唧唧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来，掺了黏意。
沿着发际线的头发丝全部湿透，几乎整个过程，她都是在喊热和喊疼中度过的。
意识变得很淡，视线也几近模糊。
恍惚中，穆桃好像看到，盛凌的眉轻轻拧起，可身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软一些，反而越来越快。
她累的求饶，几声哥哥就是在这个时候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盛凌哥，慢点。”
“哥哥...嗯..轻点。”
她想要很正常的讲话，但这种环境下，讲出来的语调似乎就变了味儿。
觉得羞耻，她赶紧捂住自己唇闭嘴，不敢再说了。
但是晚了点。
听到话儿音的男人，瞳孔漆黑，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和炽热。
他低了低头，牙齿细细磨着下巴到脖颈的那片软肉。
唇齿间气息烫人的要命。
他肯定比自己还要热吧，意识恍惚中，穆桃这样想着。
再到精疲力尽，她连说话劲都没有的时刻，穆桃在心里狠狠骂了某人千百遍，然后认命般抿唇。
盛凌喉结上下滚动，俯下身子，将两人肌肤贴紧。他呼吸声渐重，眼尾的笑像是着了火般，咬字暧昧，又轻又浅道：
“以后，只有这种时候。”
“才能叫哥哥。”
-
穆桃一觉睡到了次日的下午，当时盛凌在房间办公，注意到她醒了，才给酒店餐厅打电话叫餐进来。
小姑娘累坏了，又怕喊她起床吵她休息。
就干脆一直等，等到人醒来再好好给喂饱。
等吃完后，穆桃说学校有个美术作业要完成，让盛凌送她回去。
昨天天气那么恶劣，今天却又放了晴。
冬天里的好天气十分少见，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她打开车窗，用手机使劲拍了好多张天空的照片。
因为新消息进来，盛凌手机屏幕亮起。
没准备的，坐在副驾驶的穆桃就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
小张：【嘿嘿，盛总，昨天餐厅的人想去给你们送餐的，结果去了又说不太方便。】
小张：【然后我立马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了，昨天您过的还开心吧。】
也就一瞬间，穆桃的表情怔住。
脸上红晕不自觉浮了出来，目光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收回，但是却特别不自然起来，觉得自己视线看到哪都不太对。
她尴尬的太明显。
盛凌目光只从她脸上移开，气定神闲的在手机上敲了个“嗯”
字发过去。
然后又将手机固定到支架上，询问她的意见，
“路口拐弯那里有一家罗森，之前不是提到想吃，要去吗？”
“要去。”像是抓住了一根让自己脱离尴尬境地的稻草，穆桃答应的很快。
随便挑了几个吃的，穆桃让店员帮忙将食物进行加热。
然后拿到落地窗前的长桌上坐着吃，而盛凌就坐在她旁边。
店里还有几个身穿蓝白校服的中学生，素面朝天，表情生动稚嫩，身上的朝气和青春劲洋溢的过分。
有两个用发圈扎马尾辫的小女生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桌子上。
他们说话声音并不大，但穆桃还是能好不费劲的听到。
“7班今天有体育课，你要去看他打篮球吗？”
“...不去了吧。”
“啊？为什么不去。”
“我...写了封信，趁着他不在教室，想给他放到抽屉里。”
“哇！是表白信吗？？！！是吧是吧，不过...这个当面亲手交给不是更好吗，勇敢一点没什么不好。”
“算了吧，我不敢。”
...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或多或少对情感方面的都已经有了萌动的心思。
男生会在打篮球时，偷偷去找喜欢的女生有没有来看。
而心思敏感的女生，则最喜欢将喜欢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全部收集起来写进日记里，谁都发现不了。
所以...旁边小女生们在讲的..就是暗恋的事情吧。
穆桃倒是赞成，要勇敢一点这个说法的。
毕竟自己也是这种。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之前自己主动表白几次的经历，盛凌...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大概...
不会吧。
发现小姑娘吃东西并不专心，盛凌轻弯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提醒。
“鱼丸要凉了。”
“不吃了不吃了。”穆桃将纸碗往前一推，起身往门外走。
不知道突然闹得什么脾气，盛凌将她剩的食物几口吃完，紧跟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