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
某人倒是修习的认真。
谢曜无需问,只需看她的小表情也知道自己的小姑娘在想什么,他唇边笑意扩大,的确只是帮她规规矩矩的按捏着。
“太娇了。”
他忽然道。
秦可的小胳膊还在轻轻发颤,又娇又软,这就是他日思夜想娶回来的妻子。
秦可耳尖绯红侧过身子不太想搭理他,她的确很累,只想趴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只是余光一瞥,忽然看见谢曜左胳膊上的一道伤痕。
“这又是什么时候伤的?”她眸光一变,上次在崇州军营中没瞧见这刀疤,可见这疤似乎已经很久,不像是才伤的。
谢曜垂眸:“是在蜀州伤的。”
“蜀州?”
秦可想起来了,他前年去蜀州是为了……
小姑娘后知后觉,惊讶的抬头看他:“是为我受伤的?”
谢曜笑着摇了摇头,而且提起这事,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暗色。
那日斩杀蜀王,见到她的当日他便偷偷的着人替她号了脉,回京之后又特意让云停生开玩笑般的也探了探她的脉搏,结论都是并未有什么毒素在体内残留。
谢曜以为蜀王是人之将死,胡言气他。
可没曾想那日晚上,云停生又跑到他面前说,的确是有一丝丝不对劲,那不算是毒,顶多是有些伤身子,谢曜当即冷了脸让他把话说清楚,云停生便道是可能会伤了女子生育功能,也就是说她可能很难有孕。
谢曜愣了愣。
接着又反复确认其余的副作用,云停生再三保证并无其他。谢曜这才放下心来。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并没有太大的遗憾。
她身体康健便是极好,子嗣什么的,他不会强求。
谢曜心思飘到别处,可落到秦可眼里,却让她以为被自己说中,眼中立刻就蓄满了泪。
谢曜回过神来,连忙去哄。
“真不是,我方才在想别的事。”
谢曜抽了帕子,温柔的替她擦着眼角。
“我在蜀州遭了暗算,是周培的埋伏,和你无关。”
他低声细语的哄了好久,秦可停了抽泣抬头看他:“很疼吗?”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这样多,一定很疼,可他受伤的时候她却都没在他身边……
谢曜笑着摇头,秦可却是不信。
修长的玉指轻轻抚上那一道道的伤疤,温柔又仔细。
她似乎犹豫了一瞬,接着,终于主动的靠上前,慢慢的在那些伤疤上吻了吻,如羽毛拂过。谢曜霎时浑身僵住,不可置信的去看她的眼睛。
秦可亲过之后就猛地退开,满脸通红。
“阿芫?”
谢曜试探性的去看她的眼,秦可闭上眼偏头不叫他看,谢曜喉结微动。
在水中揽住了她的腰肢。
再确认小姑娘没有半分不愿意后,他猛地将人圧到了浴桶壁边。
吻了上去。
……
后半夜,秦可再也记不大清楚自己是如何回了房,上了榻。
她只记得自己累极困极,连带着擦身擦发这样的事情也是谢曜帮着她,最后似乎还上了药,她迷迷糊糊的,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的时候,谢曜还没起。
他依然俯视着她的睡颜,眼里是无尽的宠溺和餍足。
秦可朝侧边缩了缩,这样的眼神着实有些让她后怕,她只记得昨夜断断续续的几次清醒,撞入的都是这样一双瞧不见底的眸,她只露出半个小脸在外面。
“什么时辰了?”
谢曜声音慵懒:“刚过辰时。”
今日是大婚第一日,她要去老夫人大夫人那边请安,谢曜也要带她进宫面圣。
可现在她只是稍稍抬一抬胳膊,便觉得酸疼的不像话。
谢曜要去抱她。
“不用了……”秦可喃喃。
“让人瞧见不像话……”
夜晚也就罢了,现在可是白日。
“你确定你能自己换衣吗?”谢曜只是笑着问。
秦可娇嗔他一眼:“你出去,让清莲进来就行。”
谢曜哑然失笑。
知晓自己昨夜的确过分了些,心疼她的紧,谢曜到底起了身穿了衣。待他走后,清莲和杏桃笑着走了进来。
“奴婢给王妃请安。”
秦可脸还红着,避开她们揶揄的视线:“快帮我吧……”
清莲笑着上前,替她换衣梳发。
毕竟是洞房花烛,总归是有一些没法忽视的痕迹,待换好衣裳后,主仆三人均红了脸,杏桃轻咳一声:“我去给姑娘取首饰去。”
秦可坐在镜前,忽然想到:“表姐可来过?”
今日按照规矩,谢澜伊还得来见她。
清莲笑着提醒她:“您现在可是王妃,不能再唤表姐了。”
秦可有些不自在,这陡然的身份转换,的确让她不适应。
“大姑娘早先来了一次,您还未起,她便直接去了宝真堂。一会儿您去见老夫人的时候,几个公子和姑娘都会在的。”
秦可嗯了一声,都是一家子人,怎么好端端的生出了紧张感?
清莲笑着替她换了发髻的样式,她怎么瞧也怎么不习惯。
嫁了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谢曜出门后在院子里晨练了一会儿,估计着时间差不多后才去而复返,他也换了一身长袍,琼林玉树,英俊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