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到这儿,阿芫快醒了,明日再议。”
谢洵:“……”
他激昂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的不舒服和不得劲,默默的转了身,嘟囔一句:“我就不该来……”
谢曜就当没听见,谢洵说完就连忙跑了。
元若看了眼时辰,上前:“主子,那咱们现在回去?”
谢曜预备起身,而后顿了顿,又忽然坐下。
“等一会儿。”
元若:“?”
这方才不是还着急着,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感情之事元若实在是看不明白,只好默默的站在一边。
——
秦可睡了一个不错的午觉,醒来之后身上的乏都消了大半,原本还很不舒服的地方现在也好了许多,看来那药倒是的确管用……
“清莲。”秦可唤了一声,清莲便推门而入。
“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
“现在还不到酉时。”
酉时……她睡了这么久吗……
“大表哥有来过吗?”
清莲笑着摇头:“殿下陪您用过午膳之后就走了,现在还没过来。”
“唔……”
秦可看了眼窗外,心中竟有些想他,分明中午才见过……
大表哥现在一定很忙,即便是新婚,她也不应该时时刻刻都去打扰他……
秦可换了衣坐在窗边,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外看。
快到晚膳时分了。
清莲如何不知道自家王妃的纠结,笑着上前:“现在若不用晚膳,估计会晚了,不如王妃去藏书阁瞧瞧,给殿下送过去?”
秦可眼睛一亮,大表哥特意赶回来陪她用了午膳,她现在去送晚膳,合情合理……
“那你多装一些,再放些点心。”
清莲连忙笑着应下:“诶。”
藏书阁内,谢曜又坐了快一个时辰。只是这一个时辰的效率和前面的根本无法相比,他看似眼神在书案上游走,可谁不知道,这一页都快被瞧出窟窿了!
元若撇了撇嘴,也大约是琢磨出了主子的深意。
这怕是想等着王妃主动呢!
感情这东西真是弯弯绕绕的,麻烦极了!
元若心中正在感叹,视线忽然捕捉到楼下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连忙喜上眉梢:“殿下,王妃来了!”
谢曜如同雕塑的眉眼终于有了反应,唇角上扬立刻放下书卷,元若以为自家主子会下去迎,可见他分明起了身又坐了下去,又有些看不懂了。
直到王妃进来的前一瞬,谢曜重新拿起了书卷。
元若:“……”
秦可笑着走进来:“大表哥。”
谢曜这才慢慢放下书卷,朝她看了过来。
“大表哥在忙吗?”秦可没察觉到他的不对,见他书案前堆了好些折子,怕扰了他的正事。
“还好,怎么过来了?”
元若撇嘴,忙什么忙,手中的书都快一个时辰没翻过了,还偏偏看起来云淡风轻。
“我睡醒啦,然后想着你还没用膳,就送了过来,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谢曜总算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手:“没有。”
两人也在案几边坐了下来。
此时是傍晚,夕阳从藏书阁二楼映照进来,衬着她的侧脸,樱唇红亮,杏眸水润,谢曜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面前的人吸引,只一眼,一种不可言状的冲动就腾然而起。
二十年的自律不堪一击,谢曜放置在膝上的手握了握拳,忍得难受。
“我让小厨房熬了汤,还有四喜丸子和糖蒸酥酪,你尝尝?”秦可毫无所查,还笑着将食盒里的菜和点心朝出拿。
这屋内没有旁人,谢曜也不想再忍了。
他起身,将秦可手中的盘子接过随意往桌子上一放,接着就将人抱了起来,抵上了书柜。
秦可呆呆的看着他。
“还记得这儿吗?”谢曜声音有些哑。
秦可环顾一周,想起来了。
“记得……”
去年年初,大表哥刚刚从蜀州回来,也是在藏书阁同样的地方,他为了替她挡住掉落的书,将她圈在了怀里。
那时候的心跳声,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谢曜视线下移,他也记得。
那时候他第一次察觉到小姑娘身上的变化,让他颇为尴尬。
但现在,这变化却喜人的很,他不再犹豫,在小姑娘惊愕的眼神中握住,眼神幽幽。
接着便是亲密炽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铺天盖地,如一张细密交织的网,将自己的猎物牢牢裹住,一寸寸的品尝,慢条斯理。
去年那次意外,元若命人将此处的书柜全部加固整修了一次,可现下,厚重的沉木书柜再次晃晃悠悠起来,秦可没什么力气的去推他,视线被对面书架上的一本本圣贤书烫到。
“换、换个地方……”
她哀求。
许是担心再大力些便会有书本掉落下来,谢曜终究遂了她的愿,将人抱到内室的耳房内。
这里只有一张小小的榻。
她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响。
元若和清莲的交谈声时不时还能透过外面的木窗飘进来,小姑娘羞赫到了极点。
月色悄悄爬上枝头,谢曜将人转过身,去看她的眼。
没有不愿和恼怒,只有妩媚和羞涩。
他放心的替她擦了擦额边的汗,额头轻抵:“上午和澜伊在一起了两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