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谢曜笑的似乎更开心, 还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模样,与在战场上厮杀的北凉王殿下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反倒是像要糖吃的小孩子。
秦可弯起眉眼, 当真剥了一颗奶糖送到他嘴边,谢曜张嘴,秦可却猛地收了回来。
“先喝药, 喝了药再吃糖。”
她笑的狡黠,将刚熬好的药递到谢曜唇边,浓浓的药汁的确比不上香甜的奶糖, 谢曜的眉头皱了皱。
“堂堂北凉王殿下,总不能害怕喝药吧?”秦可故意道。
谢曜眉头挑了挑, 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的确……不想喝。”
秦可:“那怎么行!”她见谢曜真的不太想喝药,像哄小孩一样, 亲自拿了勺子替他吹, 吹凉了才喂到嘴边, 谢曜眼中笑意更深。
“若喝了,可有奖励?”
秦可被他这幅小孩子气的模样逗笑,“自然有,就奖励刚才那颗糖。”
奶糖?
谢曜喉结微动,视线下移。
“或许可以用别的奖励。”
秦可:“什么别的?”
谢曜示意她,秦可便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片刻,白嫩如玉的耳垂就红透了。
谢曜瞬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秦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把药碗放在一边,眼眸逐渐变暗,看着她。
“奖励。”
“……”
直到被抱到帐内,吃干.抹.净时,秦可才陡然反应过来,这人从刚才开始就分明在演戏!
……
此刻还是白天,帐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秦可大气都不太敢出,一直到日落黄昏,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她趴在谢曜的胸膛上,有些微喘。
谢曜将人抱起,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饿了吧,我叫人传膳?”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不过一场缱绻,他脸色稍稍好了些,秦可看了眼他的唇,方才谢曜没有亲她,许是怕过了病气给她,倒是从别的地方讨回来不少。
越想脸越烫,秦可起了身准备去浴房:“我去洗洗。”
“今日不难受了?”谢曜见她精神尚可,倒是没有之前事后那般娇弱,秦可轻轻的锤了他一下,起身走了。
她走后,谢曜才微微咳嗽了两声,视线落在旁边的那个漆黑药碗上,唇角上扬,心情明显极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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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曜生病的消息传到了大夫人老夫人的耳朵里,两人也就不咸不淡的问了几句,派人送了些补汤,偏是秦可上心极了,每日都得督促着他把药喝完,除此之外还会炖一些药膳。
而宫里如今朝政逐渐安稳,谢曜正好借着机会又在家中休养了好几日,与自己新婚娇妻日日相处,快活似神仙。秦可忙着照顾他,一时将谢澜伊的事情忘记到了脑后,直到过了四五日,谢曜重新忙于政事,她这才想起凝秋堂那边,连忙抽了空去见谢澜伊。
谢澜伊在歇晌,不过她本身也没睡着,待秦可一来,连忙爬了起来,让秦可进了内室。
秦可注意看她的神色,似乎心情不错。
“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她笑着问。
谢澜伊撇撇嘴:“哪有什么好事,只不过是这几日哥哥病了,没人盯着我功课,偷懒罢了。”
秦可似乎不信:“他从前忙政事的时候似乎也不怎么盯着你的功课?”
谢澜伊脸一红:“分明就有!哥哥他只有对你是不一样的,我们几个从小就被他管的严格,哼。”
秦可被她几句话绕了进去,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便也把方才这事抛到了脑后。
谢澜伊十分小心的松了口气。
她难得过来,这几日陪着谢曜,两人虽甜蜜,但到底累了些。还是同表姐在一起舒服自在,两人在窗边的炕桌上下了会儿棋,吃了些点心。
彩云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姑娘,徐公子说图纸送来了,请您过目。”
秦可手一顿,偏头看向谢澜伊。
谢澜伊神色极其不自然,别别扭扭的接过了彩云手中的图纸,似乎还有些藏藏掖掖的感觉:“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彩云一走,秦可立马就将棋子一放:“好啊澜伊,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秦可待嫁闺中,谢澜伊没少用挠痒痒的招数对她,现在秦可成了她嫂嫂,也学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谢澜伊堵在窗炕角落,谢澜伊心虚,被挠的咯咯咯笑,上气不接下气。
“你现在嫁给哥哥,也学坏了不少!”
“胡说,分明是你存了瞒我的心思了,快说,不然我不松手!”
“好好好,我说……!”
秦可见她松了口,这才松开她,谁知她刚一松开,谢澜伊立马就脚底抹油,哧溜一下从桌炕溜了下去,飞快的跑了出去。
“好呀你!”秦可气急败坏,连忙穿鞋就追了出去!
今日天气凉爽,两人干脆在花园里你追我赶,不亦乐乎。
徐佑之来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了院子里的笑声。
他在门口站定,不敢造次。
彩云再次通传:“王妃,姑娘,徐公子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秦可站定,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谢澜伊,谢澜伊简直要扶额:“他又来做什么?”
秦可飞快的捕捉到了这话里一个“又”字。
彩云:“徐公子说那图纸里面有一处错,亲自送来了新的给您,另外,咱们院子中的凉亭已经开工了,他说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