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松了口气:“没留后遗症就好……”
谢澜伊听不下去了,站起身:“你们怎么那么关心他的身体,要是实在好奇,不如将他叫过来亲自问问!”
说完,就气鼓鼓的出去了。
兄妹两很少拌嘴,秦可倒是新鲜。
等谢澜伊走后,她才道:“你不该这么快把事挑明,总该给他们一个过程。”
谢曜:“需要什么过程,若徐佑之有意也该尽快来提亲,整日跑过来也不像话。”
他严肃的神情里带着些许不满,秦可笑了:“那他第一次上门,不还是你点过头的吗?”
“我那时见他颇有诚意,想着给他一次机会也好,谁知他倒是会给自己创造后续机会,将修整澜伊院子的活承包了下来。”
秦可忍不住笑:“那你可误会人家徐公子了,那日他登门,是母亲提起来,他推辞不了才接了的。”
谢曜不说话了。
片刻后又以大舅子的口吻道:“总之徐家若半月内不来提亲,以后就不必让澜伊和他见面了。”
秦可瞪他:“你就是对别人要求太严苛了,感情培养也是要有过程的。”
谢曜闻言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我与你有过程吗?”
秦可没想到他忽然转了话题,微微一愣,谢曜得寸进尺:“我记得没有吧?”
没有?秦可红了脸,这人是故意的吧……
见她有些恼了,谢曜终于笑了,拉起她的手捏了捏:“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秦可不想理他,站起身:“我去看看澜伊,别真的生气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谢澜伊果然回了自己房内,正在生闷气。秦可笑着走了进去,绝口不再提徐佑之的事,还帮着她一起说谢曜的不是,将谢澜伊逗的乐了。
谢曜是傍晚时候过来接人的,秦可在凝秋堂待了一下午,他一人在竹桦堂呆的无趣,干脆过来,顺便给谢澜伊赔了个礼。
谢澜伊也不是真的生哥哥的气,见他主动赔礼,也就没有计较了。
秦可哄好了小姑子,也心满意足的和谢曜回去了。
两人从凝秋堂离开,刚走到院门口谢曜就拉起了秦可的手,还将人往怀里拉。
这还是在外头,秦可恼的锤了他一下,两人打情骂俏的背影里透着旁人泼也泼不进去的甜蜜感,谢澜伊看着晃了晃神。
她知道哥哥是特意来接嫂子的,不是给她专门赔礼,自从成亲后,两人的恩爱谁都看在眼里。所谓的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吧。
-
秦可也早就不恼谢曜了,而且还惦记着他下午咳嗽的事,待快回房,两人还去了栀子花露台赏月。
她想起白日看到的那个图纸,徐佑之的确很有天分,设计的露台精致又漂亮,但秦可最喜欢的,还是自己院子里,大表哥替她亲力亲为的这一个。
此刻她靠在美人靠上,枕着谢曜的膝盖,有些昏昏欲睡。谢曜也斜斜的往后靠着,支着腿,由她靠着。
他有些沉默,秦可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操心着自己妹妹的事,毕竟就这一个亲妹妹,如何能不替她打算呢。
秦可打了个软软的呵欠:“你现在位高权重,想敲打敲打徐家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你不直接敲打徐公子,总可以去他爹面前表表态吧,徐家若有意,自然会明白你的意思。”
谢曜眼眸微动:“我以为你不支持我拿官威压人。”
秦可:“我是觉得那样不妥,但是澜伊的婚事更重要呀。”
谢曜闻言一笑,伸手将人捞了过来:“还是阿芫聪明。”
秦可坐在他腿上,小手撑着他的肩膀:“哪里是我聪明,只是你不说罢了。”
谢曜便低低的笑,笑够了就去吻她的耳朵,在耳边低语:“我是真的没想到,一切都要靠我家娘子的聪明才智。”
谢曜从没这样唤过她,娘子这个称呼让她心头一软,既然一软,接下来就又随便谢曜摆弄了。
已快暮夏,栀子花的花期已快结束,也不知是被风吹还是被一阵奇怪的震荡导致,最后的几朵栀子花花瓣也从枝头摇摇欲坠,最终经不住一个猛撞,花瓣柔柔弱弱的从枝头飘落下来,好不可怜。
……
次日,谢曜上朝第一件事就去敲打了徐家,那徐佑之的父亲好歹也算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如何听不出那话里隐隐警告之意,当日就擦着额头跑回府里,将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叫到了书房。
徐佑之最近除了去工部当差,就是窝在房间内替谢澜伊设计院子,等自己父亲来传话时,他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
徐父看见他这幅邋遢样,气不打一处来:“你瞧瞧你像什么样子!整日这般,还指望北凉王殿下将妹妹嫁给你?!”
徐佑之心头一荡:“父亲如何知晓?”
“我如何知晓?你总是往谢家跑,殿下已经有意见了!今早特意过来敲打我,你今日同我说说,你是不是真的对人家有意,有意的话,就准备上门提亲。”
徐佑之没想到会这么快,脸一红:“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谢家的门槛现在这么好进吗?!你是当真看不清这朝中局势?”
“不……我只是怕,怕大姑娘不愿意。”
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先去接近,引她注意。
徐父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大约也明白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