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秦可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她当初送给他的那副“古画”?
下面还有她的胡乱涂鸦。
秦可脸一红,谢曜就抱住了她。
“认出来了?”
秦可假装不知情:“什么?”
“这画轴,不眼熟吗?”
“眼熟什么?”秦可还在装傻。
谢曜挑眉,盯着她不说话,秦可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心虚别开眼:“这画轴和纸张虽然是江南产物,却也不一定是我曾经送你那个吧?”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连忙去捂嘴,却已经来不及了,谢曜笑了两声:“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
秦可涨红了脸,干脆坦白:“是,早就发现你偷画我。”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秦可不太记得了,好像就是视力刚刚恢复不久,她去藏书阁发现的吧。
当时那画的完成度还不算很高,但现在在细细看,轻描淡写的几笔丹青被描绘的越发精致,色彩浓淡相宜,唯独她的那个涂鸦被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少女逗猫,那涂鸦给这幅画更添了几分趣味,画中的她也正是那日香山之游时,在凉亭的模样。
“你为何要单独画那时候的我?”秦可忽然问道。
那时候大家一起去香山游玩,大表哥画了她和表姐,只有二表哥单独画了自己,那大表哥是回府后偷偷画的吗?
谢曜动作一顿,脑中浮现出那日的美景,她单手撑着下巴,一颦一笑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自然也包括他。
“嗯?”见谢曜半晌没有回答自己,秦可追问。
谢曜回过神,看着面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干脆不再回答,笑了笑,将笔扔在一边,径直将人抱起来去了内室。秦可脸一红,微微挣扎。
他好像特别喜欢白日这样。
又快到黄昏,清莲去问晚膳的事,刚走到外头就听见一阵不对劲的声音,余光看见殿下蓝色的衣袍和王妃海棠色的裙子堆叠,床柱似乎还在轻微响动,她脸一红,瞬间转身退了下去。
还拉走了预备进来的杏桃。
谢曜最喜这个时候说一些让秦可羞的不得已的话,羞是羞,却轻易软了身子。
只好什么都依着他。
折腾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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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之和谢澜伊正式相看的日子就定在今日,大夫人特意包了一艘画舫,打着谢家秋日游湖的名头,传出去也很好听,徐家自然就是受邀的客人。
画舫上一切备妥,就等着众人到齐。谢澜伊出发时,大夫人亲自打扮女儿,谢澜伊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别扭,趁着大夫人不注意,将簪花全都给取了下来。
“若是他只看上我的容貌,要这样的夫君有何用?”
谢澜伊总是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大夫人只好任由她去。
谢家这边,秦可和大夫人自然是要去的,按理说谢曜不必出面,但秦可既在,他便也一同跟着去了,而谢洵也说要替谢澜伊掌掌眼,也非要一起跟着去。
徐佑之今日一袭白衣,温润如玉。
徐家夫人和大夫人在最前面,客套几句,众人便一同登上了画舫。
清风徐徐,画舫悠悠离岸,驶向太湖中间。
“这眼看着就要到秋季了,天气倒是凉爽,在屋子里闷了一整个夏日,也正是出来游玩的好时候。”徐家夫人轻打罗扇,大夫人笑着应是。
两家的女主人自然要你来我往的聊着,剩下的小辈们倒不必过于拘束。
秦可和谢曜是一双人,自然容不下第三人,谢洵和谢澜伊在甲板上钓鱼,徐夫人看一眼自己儿子:“佑之,你也去钓鱼吧,听说这太湖里面的鱼肉鲜美,今日说不定连午饭咱们都解决了。”
徐佑之看一眼谢澜伊:“是。”
谢洵也看一眼她,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左边是大哥表妹甜甜蜜蜜,右边是堂妹和别人一同钓鱼,谢洵心里梗的慌,忽然有些后悔跟了过来,干脆独自坐在中间,一人垂钓。
大夫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但眼神还是更关心一些女儿,往右边瞧了一眼。谢澜伊会钓鱼,但穿饵不熟练,尤其是当看到一盆子扭来扭去的蚯蚓时,迟迟都不愿意下手。
要是二哥在,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要求二哥帮她,可现在……
徐佑之虽然呆一些,但不傻,见她这模样自然立马明白过来:“我帮你穿饵!”
他一把接过谢澜伊手中的鱼钩,又因为紧张,几次穿饵都穿不过去,还不小心将手指赐了一下,惹得谢澜伊噗嗤笑了一声。
她一笑,徐佑之的紧张就疏散了不少。
他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穿好了鱼饵,将鱼竿递给谢澜伊,谢澜伊忽然发现这人是真的老实,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湖面微微荡漾,已经有鱼儿上钩了,谢澜伊手中一动,飞快往上一提,“哎呀好像是条大鱼,我拉不动!”
徐佑之一听就预备去帮她,他见谢澜伊吃力的紧,以为当真是条大鱼,卯足了力气帮她去拉鱼竿,谁料他的手刚碰上,谢澜伊便松了手,那头分明轻飘飘的,徐佑之力气失了空,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那小鱼也被他猛地拉的极高,水花还撒了下来,沾到他脸上。
动静不小,大夫人和徐夫人都看了过来。谢澜伊原本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还真的这么老实,愧疚极了,连忙取出手中的帕子给他:“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