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会多抽一些时间陪你。”谢曜道。
秦可:“可以吗?最近不是很忙吗?”
谢曜笑了笑:“那些事我本就不愿去做,与你相比又算的了什么,让子朗去吧,现在只有陪着你,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秦可抿唇笑了,此刻她的确十分依赖大表哥,忍不住攀上他的脖颈,香香软软的味道让谢曜着迷,伸手将人也揽的更紧了一些,不过想到方才府医的叮嘱,他眉头一挑。
孕期无房事,谢曜心中有丝丝的复杂,不过秦可显然完全不在意,只是依赖的蹭了蹭他,谢曜心中塌陷一片,罢了,只要她平安喜乐,怎样都好。
-
接下来的日子,谢曜几乎每日大半时间都陪着她,老夫人和大夫人也每日定时看望,着人送来补品,谢澜伊谢洵和谢择更是不必多说,听说自己要成为姑姑和叔叔,恨不得天天都往成晖堂跑,但待久了又害怕看大哥的脸色,只好来的勤一些。
十日很快过去,谢澜伊的婚期先到了。
十里红妆,庆国公府再一次热闹非凡,秦可作为谢澜伊的小姑子,一大早就到了凝秋堂,只不过她身孕在身,府内的丫鬟婆子们都十分注意,免得冲撞了。
“表姐今日真好看。”秦可站在谢澜伊身后,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她虽然已经嫁给了大表哥,但澜伊在她心中永远是表姐,谢澜伊听见这声表姐,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我替表姐带上吧。”秦可走上前,亲自替她梳妆簪发,两人不约而同的带上了秦可曾经给送给她的那对手镯,一人一个,姐妹情谊永不变。
“新郎官来了!”
外头开始喧哗,吉时快到了。
谢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日是他背谢澜伊出嫁。
无论两兄妹平时如何嘴硬,到了此时,谢澜伊看见他便红了眼眶:“哥哥……”
谢曜沉默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兄长之爱,常常无声。
他的背宽阔踏实,谢澜伊趴上去后,就忍不住掉了两个金豆子,谢曜这时才低声道:“郡主府和国公府都随时可回来。”
谢澜伊拼了命的点头,余光这时又注意到一旁的谢洵。
他肩膀颤抖,似是在哭。
谢澜伊破涕为笑,“二哥。”
她唤了一声。
谢洵还佯装着看天看地,就是不正眼看她。
兄妹两从小斗嘴斗到大,谢澜伊骂过他无数次狗,但没想到的时,出嫁当日,他真的哭成了一条狗。
新娘上轿,徐佑之郑重无比的向谢家人鞠了一躬:“今日我娶澜伊,必将视之珍宝,必不负之!”
至此,谢家人才送着谢澜伊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走后,国公府里弥漫着些许失落,大夫人忍着眼泪笑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果然自古都是这个道理!”
国公爷将自己的夫人揽入怀里:“又不是远嫁,好了。”
大夫人在丈夫的怀中又忍不住了,埋在国公爷的胸中泣不成声。
谢曜心中同样伤感,秦可悄悄拉了拉他的手,谢曜侧过身朝她笑了笑,忽然想起那日秦可的话。
若将来有了女儿,出嫁的时候他定会和父亲母亲一样,他甚至想象不到天下能有什么样的男子配的上自己的女儿,还是儿子吧,谢曜忍不住叹气,与秦可十指紧扣。
-
谢澜伊出嫁后,日子还是一天天的在过,谢曜很快便把妹妹出嫁的伤感抛之脑后,只因为秦可忽然开始有了害喜之症,且似乎还很严重。
吃什么吐什么,从前爱吃的东西如今只是闻到就会觉得反胃和恶心,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谢曜每日都只揪心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能让小妻子没那么难受。
宫里的御厨来了谢家,朱师傅也暂时缓了店里的生意重新回了国公府,每日都会变着花样给秦可做点心和饭菜,全家人的心系于她一身,秦可即便实在没胃口也会强迫自己吃一点儿,可惜没过一会儿,又会吐出来了。
谢曜黑着脸,去将医馆里的云停生揪了过来。
云停生还打着呵欠一脸困相给秦可诊了脉。
“是正常的,但是王妃的反应的确要更强烈些,我留几个开胃的药丸试试吧。”
秦可吃了云停生留的药丸,也总算是感觉到好了一些。
谢曜几乎须臾不离。
这日后半夜,秦可忽然睡不着了。
她一醒,谢曜便睁开了眼。
“怎么了?”他立刻转身俯身去看她,秦可眨了眨眼,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我好像饿了……”
谢曜一愣。
“想吃什么?!”他声音竟然有点激动。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唤人进来,秦可拦住他:“等等……深夜了,我不想大动干戈,我好像,好像就想吃个鸡蛋羹……”
鸡蛋羹?
谢曜眼眸微动。
他想起自己唯一会做的一道菜,好像就叫鸡蛋羹。
“我去给你做。”
秦可瞪大了眼。
“大表哥,你……?”
谢曜笑了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小时候在雁山寺跟着空明大师修禅过一段时间,唯一学会的就是做鸡蛋羹,你等我。”
秦可从不知道他还会做鸡蛋羹,吃惊的坐了起来,见谢曜真的开始穿衣穿靴,心中也忍不住生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