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子?……
秦可下意识的去触碰自己的唇,所以……刚刚那一瞬间的触碰,是手指, 而不是她想的那样吗?
谢曜:“在想什么?”
秦可脸顷刻红的像个大苹果,“没、没什么!”她总不能说在想大表哥刚刚是不是亲了她吧?打死她她也问不出口。
谢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我在想。”
谢曜话说一半, 故意不说。
秦可果然抬头,有些疑惑,“大表哥, 在、在想什么……”
“在想母亲说的话,在想,表妹为何瞒我。”
绕来绕去, 终于回到了正题。
“我、我瞒你什么了?”
谢曜:“那日我晕过去后的事情。”
秦可侧过脸:“没什么事呀,就是,就是二表哥他们找来了, 然后就带着你和我出去了。”
“哦?可我听到的是表妹尝试救我,将自己的手伤了, 二弟他们找来的时候你趴在我身上撕心裂肺的哭。”
秦可:“……”
“没有,是他们太夸张了……”
谢曜挑眉, 见她慌乱的像一只兔子, 他又靠近几步, 几乎是将人囿到了怀中,低沉嗓音靠近她的耳朵:“是么。”
“可是整个国公府现在都知道了,阿芫说该怎么办?”
“知道什么了……”
秦可当然知道,现在整个国公府和外头都在传,说她同大公子不清不楚,说她身份低微,还害了大公子。
这些事,她都是知道的。
也知道了前一阵子为何玉公主处处针对她的源头——外头也不知道为何传出她和二公子的谣言,先是二公子,再是大公子。总之,如今她的名声,在京中已经烂到了底。
其实秦可并不在乎。
谢曜垂眸看着她,也不知道小姑娘这会儿在想什么,眼中的光明显一寸寸的暗淡了下去,他蹙眉。
他吓着她了?
秦可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连累了大表哥的身体也就罢了,还连累了他的名声,想到这儿,她忽然抬头。
“大表哥不必多想……也不必为难,我、我从今日之后便不会再去成晖堂了,大舅母那边我会说清楚的。”
说完,她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谢曜,趁着谢曜还没反应过来,从小路上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清莲也从不远处连忙跟上,害怕她摔倒。
谢曜怔愣在原地。
根本没反应过来小姑娘的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元若从暗处上前,有些踌躇:“大公子……咱追吗?”
谢曜忽然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不必多想?不必为难?
他回神过后细细思忖她的话,难道他刚才说了什么让她误会的话,竟然让她觉得他是在怪她?
谢曜细细回忆。
都道,女人心海底针。
如今他也算是有所领教。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逐渐冷了脸色,看了眼元若,问:“这些日子,外头是否有些管不住舌头的人?”
元若也低着头:“据奴才所知,是有些。”
难怪……
谢曜声线已经完全冷了:“若真的管不住这舌头,不要也罢。”
元若立刻了然:“奴才明白了。”
谢曜又看向秦可方才离开的方向,唇上温软的触感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倏然一笑,竟像是遇到了难题一般。
-
从这日起,秦可当真再未踏足过成晖堂,她整日不出海棠苑的大门,一坐就是一日,谁劝也没用。
清莲她们看在眼里,也是干着急。
大夫人还奇怪,准备去成晖堂问谢曜,结果刚进去,发现自己儿子又卧床不起,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阿芫又是怎么了?那天你不是去追了?我还想着你能给我追个儿媳妇回来。”
谢曜听到“儿媳妇”三个字,猛烈的咳嗽起来,大夫人连忙拍他的背:“怎么了到底,染了风寒?”
谢曜摇头。
“我惹了表妹伤心,她不来看我是应当的。”
大夫人一听就急了:“你怎么惹她伤心了?”
谢曜摇头不肯说,大夫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你不说的话,我可就去问阿芫了。”说着就要往出走,谢曜急着去拉,结果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子珩!”
“大公子!!”
……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海棠苑。
且传到秦可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知被添油加醋了多少个版本。
大公子腿确定废了,心灰意冷,卧床不起。
大公子染了风寒,咳嗽不止,不肯喝药。
大夫人前去探望,哭作一团。
诸如此类,传到秦可耳朵里时,莫不比这还要凄惨几分,一时秦可心高高悬起,坐立不安。
“真、真的吗?”
杏桃是个急性子,更是海棠苑出了名的小喇叭,当即就立马点头:“真的!奴婢亲耳听见的!大夫人在成晖堂哭了好久,姑娘 ,您,您去看看吗?”
秦可沉默了。
“再怎么说,大公子他,他……”
清莲给杏桃使了个眼色,杏桃不说话了,但秦可却明白她想说的。
良久,她叹气。
“我想先去晖春堂。”
杏桃连忙诶了一声:“奴婢立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