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曜没想到她憋了半天憋了这句话出来, 顿时哑然失笑,眸中泛上一丝温柔。
谢曜拉过她的手:“母亲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明日我便和祖母去说, 商议婚期。”
“商、商议婚期?!”秦可吓了一大跳。
这、这么快?
谢曜看出她的吃惊,眼神眯了眯:“阿芫不想?”
秦可根本没反应过来,一个时辰前她还信誓旦旦说再也不踏足成晖堂, 现在却站在这里和他商议婚事。
这着实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谢曜害怕吓着她,只好继续循循善诱:“外面流言纷纷,尽早定下, 母亲才能尽早安心。”
秦可眼眸微动,想到大舅母今日因为担心都病倒了,心中的确有些内疚, 谢曜唇角无意扬起,知道她心软好说话, 却也还是被小姑娘的单纯感染。
“阿芫。”谢曜温柔唤她。
秦可侧过脸。
“笑一个。”
“嗯?”
“像你前几日那样对我笑。”
秦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大表哥笑过,但他的要求她总是无法拒绝的, 于是抿了抿唇, 朝他露出一个笑。
谢曜扣住人的后脑勺, 吻上了那个梨涡。
秦可怔愣,然后那唇慢慢的从脸颊挪到唇上,轰的一声,秦可脸涨红。
这时候的感觉,同前几日是一样的。
谢曜一直垂眸看她,此刻微微离开,额头抵住她的:“想起来了?”
秦可抿唇,声如蚊蚁:“大表哥骗人……”
说什么有小虫子,都是骗人的……
谢曜低低的笑开:“是,是我骗了你,阿芫可罚我。”
秦可想不出怎么罚他,倒是被他占了不少的便宜,细密又温柔的吻渐渐加重力度,让人乱了呼吸。
攻城略池。
秦可一开始是被他一双臂膀搂着,后面不知不觉,整个人都依偎进了他怀里,秦可第一次接吻,完全是被谢曜掌握主动权,亲吻的感觉让她有些晕乎乎的,再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差点儿压到了谢曜的腿。
秦可立马将人推开,有些紧张。
“大表哥,我、我是不是压着你腿了?”
谢曜吻的正是情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腿,他眸中的欲如潮水,克制又隐忍的道:“没关系。”
秦可却不觉得,她连忙起身:“大表哥你好生休息,先养好腿伤要紧。”
谢曜的腿其实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但如今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想说什么又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好”。
罢了。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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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曜亲自去了一趟宝真堂。
老夫人知晓此事后的确吃惊,不过,也很快接受。
倒是几个兄妹无法接受,他们一起跑到海棠苑拷问秦可,又舍不得欺负小表妹,只好又跑到成晖堂质问谢曜。
谢曜倒是坦然承认,大大方方。
他如此坦然,倒让前来兴师问罪的几人哑口无言,谢曜淡淡的将前阵子太子预备求娶秦可的事告诉了几人,谢澜伊当即就气的不行。
瞬间接受了此事。
小表妹可千万不能嫁到宫里。
其余几人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气势汹汹的来,皆大欢喜的走。
谢家很快将此事一锤定音,同时广而告之。
消息也同时传到了宫中。
周培听说后,气的冷笑。
父皇的圣旨还没求到,倒是先等来了这个消息。谢家总是和他作对,令人生厌。
而秦可的名声在这之前早已被人诟病,京中贵女们仿佛又有了饭后谈资,可没想到,谢家人很快出面辟谣,说是秦可初来京中时就同谢曜定下了亲事,只是因为眼疾尚好一直未曾公布,前阵儿秦可染了风寒,谢家大公子又受了伤,一时无暇处置外头的流言,希望此事就此打住,若将来还有人随意散步谢家姑娘的谣言,那谢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说辞明显有些强词夺理,但谢家既然已放话,也的确没人敢置喙。而且谢家这说辞,将秦可和谢曜的事定在之前,那太子求娶一事自然也有了借坡下驴的理由,皇后松一口气,这瞎眼姑娘,谁爱要谁要,反正她本来就不打算同意。
总之,谢曜和秦可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且谢家还将婚期定的很紧,十二月十三,临近年关。
一直到出嫁前,秦可还有些迷迷糊糊如在梦中,她竟然真的要和大表哥成婚了……
和那个梦里一样……
这段日子,她还一直断断续续的做着那个梦,梦中的很多事都越来越清晰,旁的也就罢了,关于父母和谢家未来的命运,她想,也是要抽个时间告诉大表哥的。
不过,她最近也完全顾不上。
秦可的眼疾在大婚前一天彻底的好了,这也算是上天送她的一个礼物。不过谢曜的腿疾却没恢复,秦可想,大表哥即便一直这样,也没关系,她会照顾他,就像他照顾自己这样。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秦可坐在洞房里,心里还觉得不太真实。
她究竟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嫁给大表哥了呢?
前院是吵吵闹闹的酒席声,她脱了喜服和凤冠,换了一套简单的红色长裙,一直等到谢曜推门而入。
“都下去吧。”
谢曜在外室,让清莲和杏桃她们都退了下去,自己则绕过屏风,去看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