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酸了, 慕了。
“你那天一定叫季教授把认识的单身男性都叫上!”梁雯雯磨牙嚯嚯, “我就不信我一朵桃花捞不着!”
司柠笑着说没问题。
说过结婚这事, 三人主要聊得还是对未来的一些打算。
梁雯雯从一开始就是不读研的, 她已经去规培的医院报到过,就等着拿了毕业证开始新的地狱式训练。
至于段晓楠,最后在夏霖和两边父母的再三恳求商量下,他们同时报考了海城的学校,要在一个城市继续念书。
“柠柠,我前两天给我爷爷拿药,你猜我看见谁了?”段晓楠说,“是张琳。”
张琳,有些久远的名字了。
因为梁文屿的事,张琳脱离她们宿舍,之后和人谈恋爱又分分合合,但怎么折腾也都是住在校外,没再回来。
司柠问:“她生病了?”
段晓楠指指自己的小肚子:“和一个看起来挺有钱的男人去的。男的不太耐烦,一直催张琳走快点儿。可我看张琳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虚弱极了。”
没想到会这样,司柠看了梁雯雯一眼。
梁雯雯刀子嘴,但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来,到底同学一场,总归是希望大家都好的。
“听说毕业典礼也不来了。”段晓楠又说,“和班长还辅导员打过招呼了。”
司柠叹口气,还是没说话。
小聚结束,差不多快要九点了。
梁雯雯和段晓楠结伴回宿舍,司柠想着打车回酒店。
三人从餐厅出来,一阵裹挟着砂砾和土味的风扑面而来。
段晓楠呛到:“咳咳!气象预报不是说明天有雨?”
“气象预报你也信?”梁雯雯说,“咱们赶紧回去吧。柠柠,你也……”
话没说完,有人也叫了声“柠柠”。
司柠扭头,就见季明臣手里拿着两把伞,从隔壁咖啡厅门口走来。
她快步迎过去,说:“你不是说你回酒店吗?”
季明臣笑笑:“回去也没意思,就点了杯咖啡,看会儿书。”
他和梁雯雯还有段晓楠打招呼,把从咖啡厅买的伞给她们一把,让她们也别坐地铁了,打个车回去。
梁雯雯和段晓楠道谢,先走了。
季明臣帮着记下车牌号,之后问司柠:“我们也回去?”
“打车吗?”
“你不想?”
这家餐厅挨着华城有名的运河,夜景特别有名,这会儿虽然起了风,还可能要下雨,但也恰恰别有一番味道呢。
“那我们散步回去。”季明臣握住司柠的手,“我也没仔细看过运河夜景。”
司柠惊讶:“你大学不也是在华城念的吗?”
“那时候时间不太允许。”季明臣说,“一直没这个机会,今天正好。”
于是,两人手牵手走在运河道上。
雨到底是下了起来,但只是毛毛细雨。
季明臣怕司柠着凉,伞算是为她撑的,自己半个肩膀快要湿透。
司柠发现,就故意往雨里跑。
季明臣哭笑不得,只好一只手紧抱住她,让两人贴着,减少面积,这样雨伞也就完全够用了。
靠在季明臣怀里,司柠浑身暖暖的。
抬起头,望着男人坚毅的下颌,她问了句:“你那时是不是很辛苦?”
“什么?”
“……没什么。”
他一定会说没事。
但司柠知道,季维是在他跳级上大学那年去世的。
在医院坚持那么久,最后在得知儿子这么优秀时,终于闭上眼睛,季维除了不舍佟安筠,也该是放心的。
但对季明臣而言,他上了大学,本该是新的开始,别人上大学是最肆意自由的年华,他却要彻底肩负起照顾抑郁症母亲的担子。
程航和她说过,季明臣念书时勤工俭学,私下还靠着辅导要考研究生的学生多挣些钱。
他当然没时间,也没机会看看运河夜景……
司柠和季明臣一路漫步回了酒店。
季明臣让服务生送一杯姜茶来,司柠不想喝。
“喝半杯。”季明臣让步,“剩下我喝。”
司柠噘噘嘴:“现在是夏天,不会受凉的,你别小题大做。”
“你体寒,冬天手脚冰凉,必须仔细。”季明臣表情严肃了些,“听话,柠柠。”
“……”
一点儿都不温柔。
司柠是真的不喜欢姜茶的味道,一股子怪味儿,还有点儿辣。
憋着气喝下去半杯,司柠不满地把杯子砰地放在桌上,正要往卫生间去漱口,季明臣往她嘴里塞了块儿什么。
樱花口味软糖。
司柠顿时怒气消了大半,但又不想这么没出息就被收买了,一边气鼓鼓地撒气式嚼糖,一边瞪着季明臣。
季明臣被她这样子逗笑,捏她的脸:“怎么这么可爱?”
“别捏我!”司柠打开他的手,“捏胖了我跟你没完!”
季明臣笑:“你本来也不可能和我有完,季太太。”
季太太?
这……听着还怪好听的。
司柠一个没绷住,露出了笑意。
季明臣搂她过来,低头吻她的唇,动作轻的仿佛云朵拂过。
“过去的事,我从没不觉得辛苦或怎么样。”季明臣说,“我只觉得我特别幸运,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