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当然说你没有啊。”
陈幼清和司柠关系那么铁,能不知道司柠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如果连她都不知道,就是没有。
司柠舒口气:“那谢雨彤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陈幼清不太喜欢谢雨彤,总觉得这人有些假,“我看她就是没话找话。”
“嗯。”
司柠刚才是吓了一跳,现在一想,谢雨彤都没见过那人,又能知道什么?估计就是闲极无聊随便说说吧。
“对了,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全天候闭门在家。”
陈幼清咯咯笑:“那要不要选个黄道吉日……”
“别了吧。”司柠说,“程航都说我这段时间太放肆,当心乐极生悲。”
陈幼清不乐意,但想想依着程蔓的森严家教,确实不该再嘚瑟,不然翻船就麻烦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司柠买好临摹纸,从另一边的路绕回小区。
途中,路过一家新开的书店,门口摆了几个花篮,除了卖书,还卖咖啡、蛋糕和一些小工艺品。
司柠并没往心上去,但在又一次看到再版的《情书》海报时,她驻足在了橱窗前。
书店老板正好出来,见她站在那里,笑着说:“同学,要买吗?店里还有最后一本。”
司柠想说不了,脚步却没能迈开,最后跟着老板进了书店……
这趟出门用时不短。
张阿姨不放心打电话询问,司柠说马上就到家了。
话音刚落,一辆路虎揽胜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露出程航的脸。
他挑挑眉:“出去买东西啊?”
司柠点头,看到后座上的人,叫了一声妈。
上了车,司柠坐在副驾驶。
程航见她拎的东西不轻,问:“这是买什么了?”
“没买什么。”司柠握紧袋子,往腿边挪,“几沓临摹纸,还有几本新出的练习题。”
程航笑道:“忽然还练上字了,老大爷不才练字吗?”
“你不练,也挺老的。”司柠说。
程航瞪她,但看了一眼后面闭目养神的程蔓,忍了,用口型说:你给我等着。
司柠嘴角一勾:来啊,谁怕谁。
程航:“……”
这顿晚餐的气氛和平时无异。
吃完之后,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事,程蔓回书房处理工作,程航在客厅刷手机看电视。
司柠回屋,开门时,余光隐约瞄到程蔓在看自己。
她看过去,程蔓并没回应,直接进了书房。
司柠把之前没做完的卷子写完。
写了将近四十分钟,她撂下笔,转转酸痛的脖子,想着趁热打铁对对答案。
但不知道怎么的,又改了主意。
她找出小钥匙打开带锁的抽屉,抽出一个抽杆夹,夹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纸——演算纸。
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有红笔标注,也有夸张的“×”和“√”。
司柠笑笑,手指摩挲着这些字,翻过面,在空白处尝试写下那三个字。
写完之后,她仔细端详,和那人的笔迹还是相差很远,不管是力度,又或者横竖撇捺的走向,都不像。
司柠叹口气,转而拿出字帖。
柳体字确实不好学,比那时她练行楷难的多。
她一笔一划地描摹,格外专注。
门口传来敲门声,不等她反应和收拾,程蔓已经开门进来。
司柠顿时后背发紧,声线也紧绷起来:“妈。”
她不敢有大的动作,偷偷推了下刚才做好的卷子,挡住演算纸背面。
程蔓径直走来,锐利的目光扫了一遍桌面:“又练字?”
“嗯。”司柠指了下卷子,“刚做完一套,脑子转的慢了,想放松一下。”
程蔓不置可否,拿起拉杆夹:“这是什么?”
“习题的验算过程。”
程蔓翻开,一页页,数量不小,确实都是在讲解编程题的解题过程,没别的内容。
她再看向桌面,左上角放着几本练习题:“今天买的?”
“嗯。”
“就这些?”
司柠攥紧衣角:“对啊。”
程蔓半天没动,司柠也不敢动,两人诡异地保持静止。
过了会儿,程蔓忽然说:“张阿姨切了水果,你拿过来在屋里吃。”
“哦。”
司柠起身,顺手合上字帖,压在卷子上。
离开房间时,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张卷子,恨不得冲过去把下面的演算纸拿走!
但她也只能是想想。
其余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司柠以最快速度端着小碗往回走。
半路遇上程航,他说他要回家了,问程蔓在哪儿?
“我屋里。”
“去你屋里干……”
话没说完,程蔓从司柠的房间出来了。
司柠心下一紧,小心去看程蔓表情,见她并无异常,松了口气。
估计是没事,不然早发作了。
“找我?”程蔓说。
“姐,我回去了啊。”
程蔓点头:“除夕到初二这几天住家里,不要出去乱跑。和一些狐朋狗友鬼混。”
“我是那样的人吗?”程航冤枉死了,“再说了,我朋友都多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