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马上, 就现在，这一秒。
意外地，黑桃A竟会秒接听。
仿佛他通宵未眠, 仿佛他料到自己随时会拨打语音过去。
他说：“早安, 小蘑菇。”
依旧是撩耳夺心的少年音, 沈兮都分不清他究竟开变声器没有了，但当然，此刻她也没心思去纠结这些细节。
语音接通，就好像她已与男人面对面而立，她如愿以偿听到梦寐的声音，可她一时却反而萌生出点近乡情怯的胆怯来。
那端，江赐察觉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又不说话?”
心跳过速的沈兮这才回神, 深深呼吸着说：“有点紧张。”
江赐语意灼灼引导她：“为什么紧张?”
耳畔心跳鼓鼓，沈兮的呼吸随之加重：“因为你好像通宵未眠, 在等我。”
男人也陡然沉默，唯有暧昧的呼吸声隐隐起伏。
小片刻, 他才问她：“礼物喜欢吗?”
他还在试探还在迂回。
而沈兮心动入脑, 勇往直前打直球：“大神, 你送的情侣款和卡片是什么意思?”
“那你的空间动态是什么意思?”男人不答反问。
密码正确，心意相通。
明明他们谁也没开口回答，沈兮却灿烂笑起来，无须再试探任何，她已经收到男人确切的答案。
沈兮直言：“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大神以后只陪我一个人开黑，陪一辈子。”
“好，都听女朋友的。”男人的声音一瞬温柔，好像被她打败，好像终于对她彻底臣服。
女朋友三个字灌入耳朵，沈兮心上一炸，心房万簇烟火被齐齐点燃盛放，她整个陷入绚烂的眩晕之中。
如行走云端，她连站立都困难，几个深呼吸之后她靠坐于床头平复。
然后沈兮才甜滋滋地道：“大神，我第一次网恋，好奇妙哦。”
“我也是。”江赐说，“恋爱新手不懂攻略，今后要请小蘑菇多指教了。”
沈兮被甜蜜充盈，中二兮兮地提议：“那，咱们要不要发个喜糖庆祝?”
如此幼稚的提议，江赐也真敢有求必应：“怎么发?给全服的人送一套情侣节限定皮肤?”
沈兮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却仍配合着说：“我男朋友好大方哦!”
语音里，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么办?”然后他的声音莫名喑哑几分，他对她说，“小蘑菇，我更想和你见面了。”
几分缱绻又几分引诱。
沈兮的心脏在如此攻势下，化作半融的巧克力，只要他再攻一次她可能就会彻底融化缴械投降。
幸而，她还记得闺蜜的谆谆教诲，以及自己对经纪人“不恋爱脑”的承诺。
“我们才刚在一起几分钟诶。”沈兮撒娇婉拒，“大神，再让我们网络热恋一阵行不行?”
她的潜台词是：否则奔现就分手怎么办?
江赐知她的担忧。
但少女陶陶，教人目酣神醉，他已不满足于线上的马甲热恋。偏偏，她又不喜欢世界第一江赐，就喜欢陪她玩娱乐局的黑桃A。
穿着马甲的江赐骑虎难下，已迫不及待想当面向她坦白一切了。
然而女朋友不愿意。
他也不忍强求她，也只能继续纵着她陪她网恋。
江赐一秒妥协：“行，女朋友说了算。”
与沈兮一样，恋爱要谈事业也不能丢，他紧接着又说：“女朋友，我下午还要训练，能不能申请去睡觉了?”
女朋友却说：“再等我一分钟可以吗?”
江赐毫不犹豫：“当然。”
语音那端，少女便倏地静默下来，只能隐约听见她敲字的啪嗒声。
一分钟很快超时，江赐也不催，耐心等待着。
须臾，他收到一张截图。
大明星应当真的陷入了网恋的欢愉，她不方便微博秀恩爱，就暗戳戳发了条朋友圈：
“有好事发生[囍]，请所有点赞本条的朋友吃[糖][糖]”
她居然真的发糖去了。
江赐不由一笑，对她说：“我明白了，女朋友。”
沈兮不明所以：“明白什么了?”
“等我起床再告诉你。”江赐和她卖关子。
沈兮听出了男人语调中的倦意，终于不再挽留：“好梦，男朋友。”
*
送大神入眠后，沈兮的微信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圈内的一些好友都发消息试探：
“卧槽!难道兮兮你惊艳试镜现场的传闻是真的?你该不会真现场拿下《梦想》的女主角了吧?恭喜恭喜啊!沾沾喜气，这颗糖我必须吃!”
经纪人和团队工作人员们则警告她：
“???不许嘚瑟!资方最大，他们就是想要夏楠，导演那儿还不一定行得通呢，给我低调点儿把朋友圈删掉!”
唯有闺蜜苏柚嗅到真相，激动问她：
“靠!是不是黑桃A回复你的示爱动态了，他什么反应?快发来给姐妹瞧瞧!”
考虑到和黑桃A未必都能走到奔现正式恋爱那天，沈兮就暂时没将此事告诉经纪人了。她先在朋友圈底下辟谣评论“和试镜无关!!!”，旋即才将大神寄的礼物和卡片拍给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