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南去了十来分钟才回转,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严如海。
“小海来了呀,饭菜上桌了,赶紧来坐下吃饭。”钟毓秀出言招呼。
“嫂子早。”严如海如常落座,自亲哥结婚,他时不时回来蹭饭;他又没结婚,就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一个有亲哥嫂子的家。嫂子家的饭菜总能做的好吃,比他一个人在家琢磨强。
如今他在军校读书,一年也回不来几回;每次回来总要到这里吃几顿,因此,熟门熟路了,他也就不客套了。
钟毓秀对其道:“狗蛋做了不少种类的早餐,你看看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知道了,嫂子放心就是,我不是那假客气的人。”
钟毓秀莞尔一笑,亲自给严老爷子盛上一碗燕窝粥,“爷爷,您吃着看看能否吃的惯;严大哥从外头弄来的血燕,滋补身子效果不错,我吃过几回,脸色都红润了些。”
“我不要,燕子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你自个儿留着吃,那是大山给你准备的。”他一个老头子没必要吃这么好。
“严大哥拿回来就是吃的,您尝尝呗,狗蛋炖的火候刚好。”
严老爷子撇她一眼,还是把一碗燕窝粥吃了,“就这一碗,别再给我盛了;燕窝对你和孩子都好,你多吃些,不要顾着我了,你和孩子好了,爷爷就高兴了。”
“行,那您随意。”钟毓秀缩回还想盛粥的手,她拿了一个馒头,就着银耳羹吃着,倒也清淡入口。
吃过早饭,严如海才想起来没看到亲哥,“嫂子,我哥呢?”
“饭都吃完了,想起你哥了。”严老爷子没好气的撇孙子一眼,“你哥还在睡没起来呢。”
“他昨天晚上没睡好,早晨睡的沉,等他睡醒了再起来吃饭也不迟。”钟毓秀帮着说话。
严如海叹息,“还是我哥幸福啊!有嫂子心疼,爷爷也不管他什么时候起来;我就不行,爷爷在家,一到点儿就催着我起床,在学校还要训练,我太苦了。”
“苦个屁。”
本是装装可怜,不想老爷子看不得他这幅样子,“老子当初没吃没喝走过大雪山都没喊苦,你个泡在福窝里的小子还喊苦?你怕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想屁吃。”
钟毓秀抿唇而笑,起身与郝南二人一道收完送去厨房;空间留给老爷子教训孙子。
“钟同志,你去大厅歇着,这点儿东西我们来就行。”到厨房门口,郝南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方才之所以让她动手,不过是趁机逃离饭厅的战场。
第218章 萎了的严如海
“没事儿,一天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活动活动也好。”坐多了不好,站多了也不好,适当动一动就当舒展筋骨了。
郝南坚决不让她进厨房,“那不行,厨房里油腥味重,您可闻不得。”
“狗蛋打扫的很干净.......”没有油烟味儿。
“那也不行,磕碰到您怎么办?”
总之,就是不让她呆在厨房。
钟毓秀认命回了大厅,饭厅里,老爷子训完孙子,领着人出来;爷孙俩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狗蛋端来白水和清茶,钟毓秀喝白水,清茶是给严家爷孙俩的。
严如海端起一杯茶递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您喝茶。”
“嗯。”严老爷子老怀大慰,轻抿一口茶水,道:“你也不小了,该懂事稳重点儿了;虽说爷爷没打算把严家交到你的手上,但你也不能担不起事儿啊!”
“这不是在您和嫂子面前嘛!在外人面前,您孙子可是个真爷们儿。”
严老爷子摇头,“那也不行,装的永远是装的。”
严如海苦着脸,瞟见钟毓秀一脸看戏,喝着白开水笑眯眯的样子,真个人都萎了。
“爷爷,您老给我留点儿面子。”
“怕什么,你嫂子又不是外人;你就是该早点立起来,以前是有你哥在前面顶着,你压力不大,都二十岁出头的人了,还这般不稳重。”对小孙子,有期盼他开拓一条新路子的心思;也望他心性早日成熟,军校是个好地方,有能力和没能力的人都有,盼着他多经历事故,成为同样能顶起严家的一根顶梁柱。
器械研究不是没前途,做好了一样是为国争光,为家族争得一份底气。
他们严家外有严和军顶上,内有严如山掌握命脉,只等严如海成长起来与他哥哥并肩而立。
对严如海,他们从未想过让他做一个富贵闲人。
“知道了,爷爷,嫂子都在笑话我了。”严如海听进去了,却抑郁,“每次回来,您都要唠叨几回;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住了,可是,这也不是我想稳重成熟就能成的啊!”
严老爷子:“......”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咳。”毓秀轻咳一声,道:“爷爷,小海,你们可要用些水果?”
“要。”放弃对小孙子说教,严老爷子立马反应过来,“有热的吗?最好是热的,牙口怕冷,冷的水果吃着惊牙。”
钟毓秀点头,“有的,您和小海聊着,我去看看有没有点心茶水;一会儿一起送过来。”
“嫂子......”
刚出口,钟毓秀已起身走远,严如海缩缩脖子;瞧见老爷子还要说话,他郁闷开口。
“爷爷,您就别说了,我一定会成长起来的,您放心吧。”就是迟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