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媳妇儿的逼视下,严如山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没话说?”钟毓秀说完,他依然没开口,“没话说就别喊我,打搅我们兴致。”
严如山往车椅上一靠,扭头望向父亲;严父也正扭头看向他,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你不能管管你媳妇儿?!
严如山表示:难道不是你媳妇儿在带坏我媳妇儿?
严父无言以对,摸摸收回目光,表示他什么也没听见。
严如山:.......怂成这样儿!
看他们说的开心,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严如山不得不出声,表示他们两个男人还在。
“妈,您别把我媳妇儿带坏了。”
“说的什么话。”严母再次送他两白眼,“毓秀太乖了,我都怕她被你欺负。”
严如山:爱都是会消失的,如亲妈,如亲爷爷!
在钟毓秀扭头,笑意盈盈的注视下,严如山从心了,默默闭嘴。
严母得意轻佻眉头,“来,咱们继续说,不理他们父子俩;一个个都生了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这可要不得,既然嫁给他们了就得给他们掰正。”
“妈妈说的是,如山还真有些大男子主义,不过,对我倒是使的少。”她也没有强迫别人改变的习惯,一直以来,她都本着做好自己,用自己的行动来潜移默化伴侣才是最正确的。
当一个人愿意去改变,并下定决心去改变,那是主动性的;而,若是另一半而开口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的命令语气,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态度,反而会令人心生反感。即便听进去了,知道对方是好意,是想跟自己一起改变,那也是很有压力的,并且有可能在天长日久之下太累而选择分开。
真正想要跟另一半天长地久过下去的,都不会在发生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去指责另一方。
“那你得好好给他纠正。”严母拉着儿媳妇的手就舍不得松开,“大山的性子跟他爸有些像,你得多说说他,提醒他;日子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对原本的大男子主义思想会得到很好的改善。”
严母说什么,她只管点头便是;正因为她这样的态度,严母才越说越来劲儿,车驶进上京城才意犹未尽的停下嘚啵嘚啵。
“你们母女在车上等着,我跟大山去买些拜年的礼品。”严父开了口,推开车门下了车。
严如山紧随其后,其中还有方国忠也跟着过去提东西。
钟毓秀看了看车窗外,笑了,“家里不是有那么多礼品福利么,带一些出来都够了。”
她的福利,严如山那边搬回来的公司福利;甚至严父严母回来时带的福利,还有老爷子的年礼,家里都快堆成山了。
“上面发的都是好东西,等我们大年一过走了,你和大山、孩子们不得吃呀?老爷子老了,一直靠着你调理;福利里的补品药材都用得上,与其把这些东西转手送给别人,不如现买。”严母语重心长的解释,“不是咱们吝啬,而是需要我们去拜年的人家都不简单,人家看咱们手里拿着上面发的福利,那才是真的拿不出手。”
钟毓秀了然颔首,“我明白了,妈,那以往我们送的都是些什么呀?”她就没管过,一直是严如山在打理。
严母道:“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用的,甚至是贵重东西也有;多是我们在外面托人带回来的,或者大山出去搞来的。今年没准备,从大商场里买一些好东西也是拿得出手的。”
第690章 拜年
“说来,得感谢改革开放,做生意的多了,买东西也好买了;以前买什么都凭票据,没有供应的时候还买不到,做什么都得提前准备。现在好了,只要是稍微繁华点儿的地方,那就不缺买东西的地儿。”
“等到咱们家三个孙儿长大了,回城里读书了,那时候应该会更繁华;礼记、礼明、礼真生在了真正的好时代,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严母一说起这些,语气和脸上都是期盼;盼着三个孙子长大,想象着他们上学的样子,那眼神别提多美了。
人已飘!
钟毓秀忍笑,“妈,他们长大还早着呢,可有的等了。”
“不怕,等的起;你爷爷以前就愁,大山这一辈儿拢共两个男丁,都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说起这个满心感叹,“那时候乱啊!你爷爷走在刀尖上,我跟你爸在部队也是小心翼翼;导致大山、小海一个没能去部队当兵。若非后来高考恢复,我都得嫌弃大山了。”
“您可舍不得,我知道您就是说说而已。”嘴上嫌弃,心里心疼着呢。
因为她,牵连儿子们的前程,哪一个当母亲的会不心疼?
严母摇头失笑,“他们都是被我拖累了,我的成份在当时是真的一个不留心就会被打倒;大山、小海都懂事,大山本来都要进部队了,因为我的事儿,不得不去乡下当知青,一当就是好些年。小海还好一些,但这些年家里故意宠着,就是不想让他出头,怕惹了人家的眼。”
钟毓秀耐心陪她闲聊,“那时候谁也没办法,好在都过来了;如今日子都好了,您别多想。”
“我不想,只是有时候想起来,难免感慨;大山一直是被你爷爷给予厚望,就盼着他能继承家业。”严母脸上的笑容里尽是缅怀之色,“可惜啊!最后也没成行,你爷爷现在就盼着礼记他们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