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多萝娅杀了出来，在回到海中时施下了诅咒。”
从此以后，人鱼族永居深海，再不信任人类。
“……多萝娅知道这些吗？”莉娜轻声问道。
“是的，她知道，我永远不会隐瞒她。”
“我告诉她人类的恐怖，告诉她外界的可怕，可她还是那样善良。”族长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都是她搞的，”族长带着宠溺的笑摇了摇头，“她还给家家户户都送去了这些玩意。”
或者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正因为他的女儿多萝娅是这样的，才点亮了他几百年来的生活，照耀着几百年内的人鱼族，不让他们沉沦于黑暗。
“你不仅告诉了她外界的险恶，也教会了她勇敢和善良。”练云说道。
“每一样优秀的品质，您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多萝娅。”
多萝娅从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她有几百年的时间无数次回忆这份痛苦，也可以永远沉溺于过去，一蹶不振，虚度年华。
但多萝娅选择了另一种生活，她在活出自己。
身处幽暗的深海，未必不能触碰阳光、心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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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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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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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娅抱着一个小匣子下楼,给大家看自己的成果。
匣子里面是一些小巧可爱的头饰和手链，还有一些装饰衣服的小物件。
她大方地送了练云和莉娜一人几个，又拿出一个黑色的蝴蝶结，上面镶着一颗钻石。
“唔……这个,我想你们可以带走。”
“这个是男性可以佩戴的,我看到过一本书上画着这样的领结……嗯，你们应该带走,会有人适合它的。”多萝娅模糊地说了几句,把领结塞给莉娜。
莉娜眨了眨眼。
兰纳就在一边,如果是送给兰纳的,按照多萝娅的性格估计会直接给。
那就只剩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还孤苦伶仃地守着小船飘在海面上。
“你要送给莫戈？”莉娜不理解，“你认识他吗？”
多萝娅收起小匣子,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自然：“第一次见,但是他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不是吗？”
“……”
莉娜努力地回忆,可莫戈在多萝娅出现后似乎只说了一句“好,没关系”。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很好的？
“多萝娅看人很准的,她能预感到一些人会带来好运还是灾难,这也是我放心她去驱赶那群人的原因。”
族长眯了眯眼睛：“我想,我应该见见这位看起来很好的‘莫戈先生’。”
练云和莉娜对视一眼。
莫戈，危。
多萝娅抱着小匣子重新上了楼,练云再次提及刚刚族长讲述的那些故事。
“你说的沉睡乌龟，后来怎么样了？”
族长：“我把它们藏起来了,当时我被恨意冲昏头脑,具体藏到了哪儿……我也不清楚，总之是个很远的地方。”
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对方也别想找到。
“你们不用担心，既然你们已经换掉了主城那群蠢货，又得到各个种族的信任，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无论你帮不帮得上忙，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毕竟我们有新城作为共同的敌人。”
“如果你们需要沉睡乌龟的外壳，我会想办法找一找它们。”
“是这样的，”练云斟酌着开口，“你说的沉睡乌龟，好像在我们小镇里。”
“……！？”族长觉得自己幻听了，直到对方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是的，特征都很贴切，而且他们还会开口说话……如果有另一种和您说的沉睡乌龟相似的怪物，当我没说。”
“……”
族长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想它就是。”
练云轻咳一声，把话题转移回去：“路上听多萝娅说，您最近也在为了什么事情担心？”
族长沉默半晌：“你们既然是从岸上来的，应该也知道一二。”
“连居住在海底的我都感觉到海水减少了，岸上一定也发现了吧？”
他说的是海平面下降一回事。
练云点点头。
族长接着说：“守护兽回来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你们说精灵森林水源枯竭，我想也一定跟海平面下降有关。”
“而且我觉得，原因并不出在精灵森林，而是海洋。”
守护兽是在精灵森林维系能量的，可随着海平面下降，它似乎为了保护什么，不得已回归到海洋。
而人鱼族长在它后，也慢慢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好像，大海在被什么东西抽空。如果要和什么联系上……我想它跟你们说的土壤恶化有些相似。”
练云闻言陷入了沉思。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里早乱成一团麻，可当所有线索的指向都绑在了新城上时，似乎也不是不能解开。
“吸取”、“恶化”、“能量”。
这些词汇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