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看诊结束后,余愫也做好了做手术的准备。
但在做手术之前,余愫还是很联系了娘家和婆家的人。
这些人,齐聚一堂。
“说吧,什么事?”婆家人说。
娘家人也说,“余愫,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做手术,我是没有钱给你出医药费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第2619章 卖断的亲情
余愫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蓝白相间的条纹,款式特别简单。
因着要做头部手术,一头乌黑的秀发,也剔成了光头。
但余愫原本就漂亮,那怕没有头发,也依旧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大概是因为这一台手术比较凶险,余愫反而还透着一股大彻大悟的佛系。
婆家的那些人听见娘家人这么一说,讥诮道:“我不管你们一家子怎么闹腾的,彩礼费必须退!”
一万零一。
这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并不是个小数目。
总不能白白就这么打了水漂。
娘家人则道:“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人就在这里,你们要么带走、要么……”
余愫看着冷血无比的父母,心寒至极。
倘若此时生病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弟弟,恐怕她的父母那怕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孩子治病的。
余愫心知,只不过因为自己是女孩,他们并不愿意花钱给自己治病。
“妈,你不愿意退彩礼也可以。”
余愫这话一出,婆家人先不同意,道:“余愫,我可告诉你,我们家不需要你这样一个儿媳妇,谁知道你这病,会不会遗传?这个婚,必须退。彩礼也必须退。”
余愫和婆家人原本没有什么感情,人家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余愫并不难过。
她唯一觉得难过的是,在一万零一的彩礼和自己中间,她的父母毅然绝然的选择了彩礼。
“彩礼我会退给你们的。”余愫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婆家人道:“我问过医生,这台手术费用大概需要2万左右,这一笔钱,你们不可能给我出,我能理解,我父母已经把彩礼拿去买了房子,他们不可能把彩礼还给你们,你们如果愿意,我以个人的名义,给你们写欠条……”
“不行。”
婆家人全都拒绝了。
眼下余愫都要做手术了。
她们怎么可能要余愫的欠条。
万一她的手术出问题了,那欠条不就等于是一张废纸了么?
余愫有些急切道:“医生说,我的手术能成功的。”
“能成功也不行。我们必须看见现钱!”
婆家人立场十分坚定。
余愫则道:“可你们要是阻止我手术,我要是病死了,你们更拿不到彩礼钱了。”
婆家人集体沉默了。
余愫又暂时将这个问题撂置在一旁,问着娘家人。
“爸妈,你们确定是不愿意退这一笔彩礼钱,对吗?”
娘家父母则道:“那是肯定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余母道:“余愫啊,不是妈狠心,是那钱真的已经拿去买房子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了,你要逼爸妈还钱,那就是逼我们去死啊。”
“我不逼你们去死,这笔彩礼钱,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们的养老钱,从此之后,我们就断绝关系,日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无关,你们要是愿意,就和我签协议!”
余家老俩口一听,瞬间心花怒放。
他们理所当然的要签这个协议。
至于余愫所说的断绝关系,他们连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余愫可是他们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她还能真的不管他们不成?
“签,我们签!”
第2620章 你想我坐牢?
余愫拿出事先找律师拟定好的断绝关系的相关协议,在协议上,清清楚楚的写上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在法律层面上,并没有断绝关系一说。
但是,这些东西留着,以后倘若要走到打官司的时候。
这些文件和资料,可以成为法官在判决时的重要依据。
律师也很严谨的告诉了余愫,等到她的生身父母到了六十岁之后,他们依旧会有权要求她对他们有养老义务。
余愫想了想,距离父母满六十岁,还有几十年。
她也能过几十年的安生日子。
她不愿意、不甘心成为父母手中的摇钱树。
断绝关系的协议,放在余家父母的跟前,他们默默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余母签字时,再次问道:“余愫,你确定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你倘若真的要和我们断绝关系,那从此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我们无关了!”
“是,断绝关系!”
签了字,按了手印。
余父余母连问都没有问一声余愫做了手术之后,怎么办,就悄悄地跑掉了。
余愫捏着这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看着上面的名字和手印,眼眸中,泛着了薄薄的水雾。
“我父母重男轻女,彩礼钱,她们是不愿意还的,你们也看见了,她们宁愿和我断绝关系,也不愿意还彩礼钱,你们要是愿意,我给你们打欠条,等我手术结束后,我慢慢把彩礼钱还给你们。”
这些人也看出来了,与其指望余家还彩礼钱,倒不如指望着余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