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上,她就瘫坐在地,完全顾不得11月天地上有多凉。
她这是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吗?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可她又说不清楚,刚才BB机响的时候,他心中的失望更多点,还是庆幸更多些。
隔着一扇门,周良彬真恨不得当场就干了她。
可以他多年对付女人的经验,他又清楚地明白,凭自己现在的条件,他只能温柔小意,走润物细无声路线。
他只能恨恨地无声咒骂,然后阴沉去酒店前台打公用电话。
1988年的BB机还没有汉显功能,就是个呼叫器。你收到了对方打来的寻呼,按照号码打回去,才能搞清楚,到底谁找你又有什么事。
周良彬倒不害怕这是有人穷极无聊打骚扰寻呼,因为现在电话费都贵,谁会花钱搞恶作剧。
再说知道他寻呼机号码的人也不多,他也怕人家有急事。不打电话回去,会耽误了正经事。都说否极泰来,他已经将所有的家当都赔到国库券里了,现在应当是他翻身的时候。
谁会找他呢?
会不会是那位香港女老板曹敏莉?
虽然在羊城那次,她对自己冷冰冰的,还见死不救。但女人这种东西,口是心非。夜半孤独,说不定她就想找个人陪。
自己可是把呼机号码留给了她在大陆的公司负责人呀。
周良彬越想越心头火热,连没能再将赵书香弄上手的遗憾都一扫而空。
反正自己早睡过她了。10年前也就那样,何况现在打了胎又生过一个小孩,半老徐娘身上的肉也垮了,胸都呱哒了,也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结果这个电话一打,周良彬就恨不得砸了电话机。
妈的,蠢货!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会娶个这么个蠢货?
这就是他年少无能的证明,居然被迫娶了这样一个无知蠢妇。
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猪都比她有脑子。
居然偷东西偷到周秋萍头上,她是嫌自己做的蠢事还不够多吗?
让她好好哄着陶主任,早点把那个死丫头弄到赵家去养着。所有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她就是当个算盘珠子而已,结果还拨一下都不晓得动一下吗?
如果不是自己一见到那两个就不应该在这世上活着的小丫头,便忍不住想弄死对方,会坏了自己眼下的计划;他又怎么会将胡桂香拎出来做事。
本来以为儿子好歹年纪跟那个傻子差不多大,就是个现成的玩伴。
结果事实证明,狗肉进不了大上海,蠢货永远是蠢货,派不上半点用场。
踏马的眼皮子浅到这份上,两只电子表都要拿。
这种三文不值两文的东西,在羊城一捋一大把,根本就没人放在眼里。
他少了她电子表吗?
周良彬很想挂了电话,随她在公安局自生自灭。
可是公安要求他立刻到场,而且还强调了他家小孩没人管。
周良彬这人除了自己之外,对其他人都没什么感情,包括他的儿子,也就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他厌烦带小孩,也知道如果不把胡桂香弄出来,这孩子就成了他的责任。
只要想想那可怕的场景,他都能当场爆炸。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忍受的事。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同意去公安局露了脸。
狗日的公安局,找他干什么?周家那个死老太婆不就住在公安局家属区吗。
她能不管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为了周家的香火,让她割肉她都愿意呀。
第90章 一个接一个的耳光
别说, 这事办案民警跟周良彬还真想一块去了。
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家属也正是周家母女。
公安还上门找人了,可惜人家铁将军把门。他们又不可能一直蹲守,而且唐老师又说周家母女提过一嘴, 她们要去外地走亲戚, 啥时候回来说不清楚。公安只好继续联系齐河镇下河村。
这时代的人根本就没任何隐私概念。
前脚宁安县的电话打去齐河镇,后脚整个下河村都知道胡桂香当小偷被公安局抓了。
村里人个个咂嘴, 倒没觉得这事儿有多稀奇。
因为别看胡桂香平常老爱凹造型, 各种扭扭捏捏的,觉得自己多么卓尔不凡,跟村里的土包子不是一路的人。但实际上,这女的特别爱占小便宜。
估计这回是碰到硬点子,顺手牵羊的时候,栽了。
大大爹在家唉声叹气, 一个劲儿抱怨周高氏糊涂。
要是夏天小星星差点被卖掉那事发生时, 她就很狠心, 跟周良彬断了关系,当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赶出去。那么他们下河村周家也不至于丢这么大的人。
村长上周家大门, 把门板拍得砰砰响。里面却没人应话。
气得他破口大骂:“周良彬死哪儿去了?”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声音冒出来:“他不是在镇上学习班吗?镇上自己找人就行。”
大大爹哼了一声:“早跑出来了, 果然是日天的能耐。这一家子就该蹲大牢, 出来就闯祸。”
众人议论纷纷,村长发了一通火,到底不能破门而入, 只好放话让大家见到人就赶紧通知他去宁安县公安局。
要是周良彬不露面,最后去公安局领人的还得是他这个村长。
他可不想替人丢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