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秋萍这么问,马红生愈发得意,还嘿嘿怪笑:“咱俩被窝里的事儿,你也要我说给大家听吗?”
周秋萍点点头,认真道:“你不否认就好。”
周高氏急了:“秋萍!”
她女儿怎么能跟这个烂人扯上关系。她宁愿女儿一辈子不嫁,也不能嫁这种畜生。不然就是出了火坑又跳进另一个火坑。
周秋萍安抚地看了眼阿妈,转过头扬高声音:“各位叔伯婶婶兄嫂,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这人今晚潜入我房间偷盗公款,被我发现之后,又对我图谋不轨,意图猥亵。现在,请大家帮忙,把他押去派出所,我要告官!”
众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都闹去官家了。
马春红惊慌失色:“你说什么鬼话?我弟弟怎么可能偷钱?你们明明早就私定终生,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周秋萍冷笑:“我跟他什么时候有的私情?我昨天才回的村里。不是看不起你们,不管在县城还是省城,我住的地方你们都没资格进去。还私情呢!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众人发出哄笑。
大大爹沉着脸,厉声训斥周富平:“你是死人吗?你家的还没睡就说鬼话,你怎么听得下去?”
周富平也非常讨厌自己的小舅子。因为这人上门都是连吃带拿。他只要摆脸子,妻子就又哭又闹,威胁要带着儿子回娘家。
他十次打老婆,九次都是因为这个小舅子。
这一回,他又毫不犹豫地扬起胳膊,一巴掌打在马春红脸上:“闭嘴,你个败家精!”
马春红被打的牙齿都出血了,愈发下狠心要让周秋萍进马家门。这样她才能将自己承受的所有怒火全都发泄到周秋萍身上。
凭什么她活得那么滋润。
马红生见势不妙,立刻嚷嚷起来:“我没偷钱,你别诬赖人!老子睡了你就是你男人,你还要送你男人进大牢,你这是要翻天啊!”
周秋萍招呼大大爹一家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哥二哥,麻烦你们去房间看一下,他偷了我的钱,被发现之后就洒在了地上。大家都看清楚,那是公款,我们贸易公司要付给供销社的货款,袋子上还有我们贸易公司的名字呢。”
众人都吓了一跳。
即便农民也明白,偷盗公款跟偷私人的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后者尤其在熟人之间,只要钱还回来了,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完全当没这回事。
可公款不一样啊,公款那就是高压线,谁都不能碰。
好几个人挤进房间去看,看到屋里的狼藉都吓了一跳。
乖乖,就这动静,马红生还好意思说什么有了首尾。这都快赶上杀人现场了。
周顺点了大信封里装的钞票,乖乖,足足有5000块。这个家伙,肯定是看秋萍开着小车回村的,所以动了歪心思,跑到他们村里来偷钱。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现在证据确凿,她们倒是要看看马红生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大队部虽然解散了,民兵组织却还存在,大大爹一声令下,好几个小伙子冲上前,直接拿麻绳绑了马红生。
不得了咯,一个两个都当他们下河村的人死绝了,谁都敢跳出来呲牙。
眼看着民兵就要将马红生真的押去派出所,反正他们村上有拖拉机,开着拖拉机去镇上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有人站不住了,立刻跳出来说话:“洪德家的,你还真跟着小孩一块闹啊。这闹的满城风雨,十里八乡都知道,是你有脸还是你家秋萍有脸啊?照我说,男未婚女未嫁的,本来是个喜事,非要搞得喊打喊杀,我们下河村都没脸,大过年的白叫人看笑话。”
周秋萍看了眼唾沫横飞的女人,原来是马春红的婆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家子可真够相亲相爱的。
想想也是,当初又不是不知道马红生是个什么德性,可为了给自己儿子讨媳妇,就能把女儿往火坑推的人,脑袋瓜子能有多清白?
现在说出这种不知所谓的混账话,也没啥好稀奇。
其实马春红的婆婆倒不是真多喜欢马红生,只不过娘亲舅大,自己孙子的舅舅要是摊上个小偷的名声,自家的孙子也要跟着闹没脸。
再说钱不是没被偷走吗?周家又没什么损失。
就是红生,配秋萍又有什么好拿不出手的。这离了婚带着两个拖油瓶还不能生的女人,还指望找大小伙子不成?但凡不缺胳膊少腿的,人家不会找黄花大姑娘啊。
马红生再不好,一不是老光棍,二又不是瘸子瞎子聋子。秋萍一个二婚头,还把自己当天仙呢。
谁家都有三亲六故,再垃圾的人也有亲朋好友。马春红的婆婆一发话,边上就有隐隐约约的附和声。
他们也不是非要替马红生开脱,就是觉得闹到官家名声不好听。现在的人,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愿意跟派出所有关联。
就像马春红的婆婆说的一样,都是一个村里的事,何必闹腾呢?让马红生道个歉,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不就行了。
周秋萍看众人的脸色,不用对方发声,就已经将大家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都是在一个村里长大的人,她还不明白大家的思维模式吗。
但凡涉及男女之事,那不管受害者多委屈,那都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