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产公司啊,周经理没给你派活?”
“嗐,好几个月没联系了,我这忙着写论文呢。对了,你们的股票是继续持有还是怎么样?现在价格挺稳定的,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再暴涨一下。”
余成无比失望。
刚才他之所以出手,除了人民子弟兵的本能就是保卫人民,还有一点是因为他觉得那姑娘像周秋萍。
可是周秋萍到羊城来能干什么呢?肯定是为了去深圳办事。但到了深圳,她没理由不联系陈自强,而且他这么谨慎的人又怎么会一个人跑过来?不管怎样,她都能找几个兵陪着她呀。
看来还是自己眼花。
战友跑过来汇报情况:“余队,行李箱找到了,是交给警察还是怎么处理?”
余成跑过去看了眼,发现是只新箱子。他打开检查了下,顿时面红耳赤,里面都是女同志的衣服,他一件都没见周秋萍穿过。
看来刚才他真是眼花了。
“交给派出所吧,让他们处理。我们车来了没有?来了就赶紧出发吧。”
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深圳,这趟过来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执行任务。
周秋萍一路往前奔,跑到检票大厅时,才被乘警一把拉住:“我的天哪!你咋跑外面去了?现在多乱你不知道吗?”
周秋萍惊魂未定:“之前在火车站里面还好啊,不要去外面的广场就行。”
“那是以前。”乘警直摇头,“现在就不要说了,派出所的都不敢惹他们,生怕被他们报复。你说这猫都怕老鼠,还好的了吗?”
周秋萍也知道现在社会治安恶化的厉害。准确点讲,整个八.九十年代都乱的一塌糊涂。
乘警愤愤不平:“就该严打,直接在广场上开公审大会,当众枪.毙上100个,看他们还敢不敢闹?”
周秋萍叹了口气:“治标不治本,最多压一两年,后面还是会反弹。”
乘警自嘲地点头:“也是,都是钱闹的。穷,是最大的犯罪。”
这话不是他说的,是前两年某个震惊全国的假药案被爆出来,当地基层政府领导接受记者采访时被问“你不知道这是犯罪吗?”,他的回答,穷,最大的犯罪。
所以一个村乃至一个乡的人当土匪路霸。所以基层干部带头挖坟倒卖文物。
打击犯罪靠的就是基层政府,连猫都已经带头当老鼠的时候,你要怎么抓老鼠呢?一抓就是一片啊。
乘警叹气,问了句周秋萍:“你还是好吗?你的箱子呢?”
“没顾上,我就赶紧逃跑了。”周秋萍庆幸道,“箱子里就几件衣服,丢了就丢了吧。”
她现在真不缺衣服穿,也不差买衣服的钱。到了深圳,再买两件换洗衣服就是了。反正夏天的衣服本来就简单。
乘警也不指望再帮她找回行李箱,看她豁达,便点点头:“行吧,你先上火车再说,我跟人打声招呼。”
从羊城到深圳路程短,车厢也干净,她安置好自己只庆幸几盘磁带都送出去了,不然跟着衣服一块丢了,那得损失好几天免费打广告的时间。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好起来,刚才的惊心动魄也成了过眼云烟。上辈子做买卖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她都经历过。
周秋萍看看时间,索性去自助餐厅品尝美食。
羊城海鲜多,夏天又是吃海鲜的好季节,餐车上不少海鲜。周秋萍喝着西洋菜煲鱼汤,又吃了酱爆蛏子,里面用的海鲜酱真不错,特别的鲜美。花螺的个头不大,味道却鲜甜。最好吃的居然是海鲜饼,里面放了泡菜、鱿鱼还有猪肉片,咸鲜可口,吃了一块她又忍不住来第二块。
周秋萍赶紧掏出随身包里的笔记本,把海鲜泡菜饼加了上去。
按照她的设想,自助餐厅的菜品是要经常更新的,不然人家来来回回总是吃这些东西会觉得很烦,一定要让人每趟来都能找到新鲜感。
她刚把本子放回包里,列车员就找过来了:“请问你是周秋萍同志吗?”
周秋萍赶紧点头:“我是,同志,有什么事儿吗?”
列车员如释重负:“那好,你先吃饭,吃完了跟我过来一下。”
周秋萍已经拿出手帕擦嘴:“没事儿,我吃完了。”
列车员狐疑地看了眼餐盘,她感觉这人好像没吃多少。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太饿。同志,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你在羊城火车站是不是丢了个箱子?他们给送到车上来了,你跟我过来看看,看是不是东西都还在。”
周秋萍大喜过望:“太好了?我换洗衣服都在箱子里,我还以为到了深圳得另外买呢。”
她是不介意多掏一份钱,但她实在恶心自己的衣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尤其里面还有内衣。羊城火车站又聚集了一堆混混流氓诈骗犯,到时候他们拿着自己的内衣做恶心的事,想想都要吐。
箱子是齐齐整整拿过来的,里面的衣服也一件不少。
周秋萍长吁了口气,再三再四地道谢:“实在太感谢你们了,我能给你们写表扬信吗?你们实在太好了,真的是为人民服务。”
列车员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你要写表扬信,我们肯定欢迎。”
周秋萍认真道:“我不仅要写表扬信,我还要给你们送锦旗,你们就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