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宽大大的,躺5个人都没问题。
对于住房紧张的人,一家老小睡同一张炕也正常。
剩下的两间屋,一间给彭阳带着卢小明住,另外一间则睡剩下的女同志们。
周秋萍跟朱莉道歉:“真不好意思,只能先将就着睡。”
朱莉虽然有点不习惯,却也明白此事迫不得已,便不多说话,只安静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给两个小朋友说故事。
高女士忐忑不安,拉着女儿到边上说话:“你说这事儿……”
她觉得她们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点?应该表现的更热情吧。
周秋萍摇摇头:“这事我们插不了手,让余成自己解决。”
且不说她从来没考虑过再婚。就算是真正的新妇,也不可能真的和伴侣的父母变成一家人。最多不过是相熟的亲戚罢了。
别人的家务事,外人难以插手。
高女士叹了口气,有些惆怅也有些茫然,最后倒也想开了,招呼女儿:“睡觉睡觉。”
她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然而乡间太过于安静,烧过的炕又暖和和的,新弹的棉花更是软绵绵,睡上去就跟陷入云朵里一样,舒服的要命。
她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而且一觉睡到天大亮。
秋萍和朱莉都起床了,只有青青和星星还趴在她旁边,欢欢喜喜地呼呼大睡。
老太太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这个主人实在太过失礼,搞不好人家客人都已经起来了。
她赶紧起身穿衣服,倒不勉强小丫头们起床。孩子就该多睡觉,这样才长个子。
待到她穿戴一新出了门,准备刷牙洗脸时,就叫人给堵在了门口。
余母不知道是起床早,还是昨晚一夜没睡,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一张脸苍老而疲惫。
跟因为睡得好而红光满面的高女士一笔,老了不止10岁。
搞得高女士都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昨晚睡得那么香,实在是罪过。
她赔着笑脸,尴尬地没话找话:“起这么早啊,老姐姐,怎么不多睡会儿?这里安静,睡觉特别香。”
余母却绷着脸一点也没跟对方套近乎的意思,说话也硬邦邦的:“同志,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高女士没生过儿子,曾经的嗣子娶媳妇也轮不到她插手。可她现在却莫名其妙有种给自家的糟心儿子,相看人家大姑娘,叫女方家里挑三拣四的错觉。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却必须得挤得更多。
能怎么办呢?谁让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不好撒手不管吧。
要不怎么说自己养的孩子就是讨债鬼,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她殷勤地邀请:“进来说话吧,外面冷。”
余母保持高冷的姿态,进了屋也不看一眼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小丫头,只开门见山:“你家把两个孩子挂到你家户口上,让秋萍干干净净地出去,将来上我家户口本,才好生孩子。”
高女士愣住了:“生孩子?”
余母耐着性子解释:“一对夫妻一个孩。将来秋萍户口在我们家那边,也没人晓得她生过孩子。等以后她跟余成的小孩生了上了户口,外人也管不了。你放心,不是不要这两个孩子,就是户口不能挂过去,不然计划生育肯定抓。”
她看高女士盯着自己不吭声,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你们还想怎么样啊?难不成让我儿子连个后都没有?你放心,我们在老家也有点关系,这个事情能办起来。”
关于计划生育政策,各个地方执行的标准其实不完全一致。有的地方严格,有的地方宽松。有的再婚还能再生孩子,有的则是但凡夫妻一方有人生育过,就坚决不允许再养。
余成老家在这方面,倒不是特别严厉。
高女士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这是余成的想法吗?”
余母压不住火气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大了起来:“你们干嘛?看我儿子老实,往死里欺负他,是吧?你们昧不昧良心?”
余成正在隔壁屋里烧早饭。昨天有人送了腊肉,刚好和吴教授家挑的荠菜放在一起切碎了摊腊肉煎饼,配大米粥一块儿吃。
他听到自己母亲的喊声,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冲出去喊:“妈,你干嘛?”
“干嘛?”余母气急败坏,“你个憨货,你都要绝后了。”
余成拉下了脸:“妈,我已经有孩子,青青和星星就是我的孩子。”
他们的嗓门一大,炕上的两个小丫头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开始喊妈妈。
周秋萍本来在烧火,没出门掺和的意思。听到女儿的喊声,她赶紧冲出去,嘴里招呼着:“来了来了,要不咱们起床吧,今天有好吃的肉饼。”
两个小丫头开始哼哼唧唧,既想吃肉饼又舍不得暖和和的被窝。
周秋萍诱惑两人:“吃完了,我们可以和哥哥一块出去,看小鸭子生蛋。”
这实在太有吸引力,两只小家伙可算舍得从被窝里出来了。
高女士也转过头,不掺和人家母子之间的对话,赶紧去给孙女儿穿衣服。
她们母女俩忙碌,剩下朱莉惨了,她既不会烧锅也不会摊饼,只能急得啊啊直叫。
还是已经带着卢小明出门跑了两圈回来的彭阳接手了厨房的活,一人包圆的烧灶和摊饼两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