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慕然顺着点头,“对。”
“那就有点难办啊,你爸妈要求好高。”
陆慕然没敢说话,越说越容易暴露,但好在栗子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拍了拍她的肩,摇头晃脑地叹气道:“那你好自为之吧。”
下班的时间到了,栗子一看到点,立马起身拎包走人,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只是才走到门口,正正好好撞上主任。主任大概是缺帮手,看到有自投罗网的,一招手:“栗子,过来帮我送个文件给老板。”
栗子表情一垮,回头哭唧唧地看了陆慕然一眼,认命地拿着文件走了。
陆慕然自从上次进了趟医院后,越发明白一个道理:钱是一时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等抓壮丁的主任走了,陆慕然也赶紧拎着包离开。
从车库开车出来,路过公司门口时,陆慕然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跑车。她晃了下神,连忙绕了个路。
南城夜里下起了雨,伴随着沉闷的响雷,厚重玻璃窗都挡不住的雨声传入耳中,让人无法入眠。
陆慕然在床上辗转反侧,翻了好几次身,最后烦闷地搂着被子坐起。
她往窗外瞥了一眼,没拉拢的窗帘外一片漆黑,只有远方办公楼楼顶的霓虹灯光在闪烁。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弱的光照着整个卧室都清楚了一瞬。陆慕然条件反射般拿起手机,才发现是一条话费短信。
她拧着秀气的眉,划开锁屏,手机显示着陈京州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条还是临下班时,他问:【要不要来接你下班啊陆慕然?】
陆慕然照旧没回复,可现在她忽然回忆起下班时看见的那辆熟悉的车。
陈京州应该不会,傻傻地在公司楼下等吧?
她走神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维纳森:【lu,我来南城了,明天要一起吃个饭吗?】
维纳森是她大学在国外认识的朋友,金发碧眼的一个帅哥,还是校足球队的主力。陆慕然当过他几个月的汉语老师,她回国时,维纳森一直念叨着要过来找她玩。
乍然收到旧友消息,陆慕然又惊又喜。
他这次来南城是来帮公司拓展版图的,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定居于此。明天是周六,陆慕然约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店。
雨一直没停,地上积了水,门口的桂花树被秋风打落一地花瓣。饭店离小区不远,陆慕然撑着伞走了过去。
到那的时候,维纳森已经在预定好的位置了。见到陆慕然,他很自然地上前给了一个拥抱:“lu,好久不见。”
陆慕然笑着回应:“好久不见,你的普通话越来越标准了。”
“那当然,你不在我也有找老师教学,但是他们水平都没你高。”
他说话带着点有些明显的口音,但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楚。寒暄一阵,两个人坐下来点菜。
旧友重逢,有许多能说的话题,更何况维纳森是个能聊的人。
陆慕然被他逗笑的时候,一阵近在咫尺的咳嗽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她下意识转头看去,陈京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他们旁边,刚刚那阵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微信不回消息,结果在现实里被撞上,陆慕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虚。
陈京州瞥一眼她,看到她的表情后,仿佛明白了什么,抬起眼轻飘飘地横一眼对面的维纳森,阴阳怪气地问:“哟,相亲对象呢?”
陆慕然一愣:“什么?”
对面的维纳森显然听不出他话里的不善,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慕然:“lu,这是你朋友吗?”
陈京州“啧”了声:“叫得还挺亲切。”
陆慕然眉心一跳:“他们国家都这么叫人。”
“噢,那我懂了。”陈京州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你好,我是陆慕然的……朋友,你可以叫我chen。”
他刻意地在“朋友”前面停顿了一下,语气显得有些暧昧,但以维纳森的水平还听不出来,本着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朋友的原则,他对陈京州的态度也很好。
甚至还大方邀请:“既然都是朋友,那不如一起吃饭吧。”
陆慕然觉得头疼,刚想说不用,陈京州就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了,理直气壮地应下:“好啊。”
趁着维纳森在叫服务员加餐具,陆慕然小声道:“陈京州你别太过分了。”
陈京州将衬衫扣子解开一颗,往后靠了靠,微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挑起眉梢:“这就过分了?我昨天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到八点,你一条消息都不回的时候也没见我说你过分啊。”
陆慕然愣了愣,别开眼嘴硬道:“我又没让你等。”
陈京州从喉咙间溢出一声沙沙的轻笑,胳膊搭在沙发座椅靠背上,朝她凑近,忽然放软了语气压低声道:“陆慕然,我昨天还淋雨了,感冒吊了一晚上水呢。”
他晃了晃右手,筋络分明的手背上一个很明显的针孔。
陆慕然眼睫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维纳森忽然出声问:“chen,你要加点什么菜吗?”
有些怪异的氛围被打破,陈京州神色很不好,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没生气,只是摇摇头:“不用。”
“我建议你还是加一份,我们俩点的牛排。”陆慕然提议。
陈京州吊儿郎当地耍无赖:“那我跟你吃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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