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伸手摸了一把镜子,将水汽擦出一道清晰的镜面。
脱掉毛衣和长裤,镜子里映出女孩子纤薄莹白的侧影,曲线玲珑有致。
房间里,晏析将毛巾丢在椅背上,脑子里浮现出林以柠刚刚翻看小扁盒时天真的样子。
他低眼,看了眼自己身前。
「咚——」
浴室里传来响亮的一声,晏析急忙跑过去,连敲门询问都顾不上,直接压著把手推开了磨砂门。
林以柠正坐在地上,额角红了一小片,龇牙咧嘴。
莹白入中,只覆了些许浅紫色的布料,晏析扯过一旁的浴巾,将林以柠包住,顺势将人抱起来。
「怎么了?」他看着她额角上的红,眉头皱起。
林以柠可怜巴巴的指着花洒的开关,「它咬我!」
晏析:「……」
是他疏忽了,林以柠还迷迷糊糊著,根本不具备自己洗澡的能力。
将人抱回房间,连著浴巾一起塞进被子里,晏析才转身去拨电话,让前台送一支药膏来。
林以柠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一副小可怜模样。晏析等服务员送来药膏,拆开,用棉签沾了一点,贴在她的额角上。
「嘶——疼,你轻点!」
晏析手下微顿,看着林以柠皱成一团的脸,想问问她以后还喝不喝这么多酒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轻。
折腾了一晚上,林以柠有点累了,这会儿擦了药,打了个哈欠,就作势想要躺下。
「等会儿。」
「啊?」
林以柠迷濛著一双眼睛。
「身上擦一下。」
林以柠眨眨眼,不太理解。
晏析找来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湿过,覆上林以柠凝白的手臂,擦掉上面沾著的水珠。
她手肘处也有一点点红,像淋了牛奶一样的皮肤,碰一下,就会红。
「你……轻点。」
晏析抬眼,触上她乌黑的眼睛。
人还娇气,特别怕疼。
片刻,晏析将林以柠重新塞进被子里,正要转身,浴袍的袖口却被扯住。
林以柠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软软开口:「你要去哪?」
晏析抿唇,喉结动了动。
「你先睡,我去——冲凉。」
「啊?你不是刚刚才洗过澡么?」
「……」
*
翌日,林以柠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入眼是陌生的房间。
床尾窸窸窣窣,她微微撑起身,便见到一面男人的后背。
不是很夸张的倒三角,薄薄的肌理,脊椎的一道微微凹下,没入西裤边,性感的要命。
她看得有点失神,直到白衬衫将性感的脊背遮住,林以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酒店!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倏地钻回了被子里。
晏析听到响动,转过身,「醒了?」
自下而上系着白衬衫的纽扣。
他声音有点涩,头发上沾著水珠,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林以柠的大脑还没有完全开始运转,只闷闷地嗯了声。
她侧过头,手臂收进被子里,压住软软的一团。
晏析走过来,甫一伸手,就触到林以柠防备的眼神。
他哼笑了声,「酒醒了?」
「……嗯。」
林以柠想躲,晏析还是微微附身,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撩起她额角的头发。昨晚的红肿已经消了,只是她皮肤太白,这会儿还有粉粉的一小片。
「等下洗了脸,再擦一次药。」
「啊……?」
林以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抬手摸了下额角,又轻嘶了声。
晏析直起身,将衬衫收进西裤里,「我等会儿有个会,让江照送你回家。」
「不用,我……我下午要去医院,有个病人要做护理。」
「行,那再睡会儿,等下让他们送吃得过来。」
「你……」林以柠欲言又止,看着晏析收好衬衫的下摆,扣好皮带,总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拔掉无情?
晏析察觉到她的异样,扣袖口的手指一顿,「怎么了?」
「……昨晚……」林以柠扣著被子,却羞于启齿。
大约猜到她在想什么,晏析唇角勾起浅弧,屈指在林以柠额头上轻敲了下,「我有那么饥渴?对著一个醉鬼,我下不去口。」
林以柠:「……」
可是,那她的衣服呢?
林以柠瞥见了被埋在枕头下的一小块浅紫色布料,又抬眼看向晏析,似是在质问。
晏析轻咳了声,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你自己说不舒服,要脱的。」
「……」林以柠沉默。
然后默默钻进了被子里。
「林以柠。」
没人应。
晏析勾起唇,没在这个话题上逗她,走到桌边给女秘书发信息。
【等会儿送套衣服到丽湾2208,s码】
【内衣34b】
消息发出去,晏析又顿了下,撤回了最新的一条。
【内衣34c】
【款式知性一点】
片刻,响起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林以柠才磨磨蹭蹭从被子里钻出来。
昨晚的事,她隐约有点印象,大概还停留在和晏析去停车场的画面。再后来,就一片空白了。
这喝酒短片的毛病,怎么一直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