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柠听明白了桑鹊的言下之意,她在说孙非遥。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想要斩断一段二十多年的喜欢,并不容易。
“不过,当我彻底放下孙非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桑鹊看向周恕北。
应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周恕北倏然抬眼,冲她勾了下唇。
“我想和他有更长久的以后。”
桑鹊性子像个男孩子,鲜少有这样感性的时候。林以柠点点头,“嗯,一定会的。”
伤感退潮,桑鹊笑出声,凑到林以柠耳边,“不过你刚才脑补对了,和这个尺寸的酷哥谈恋爱,超级爽,每天都是欲生欲死。”
林以柠微讶,怔怔看着桑鹊,换来桑鹊更明亮的笑声。
不多时,晏析也加入到了周恕北和林少臣的烧烤二人组,他捏着串好的鸡翅,按照周恕北的方法,细细地刷着油。
林少臣在一边咧着嘴,“哥,你多放点辣椒呗,我喜欢吃辣的。”
晏析掀了下眼皮,哼笑。
半晌,一串外焦里嫩的鸡翅烤好,焦香四溢,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林少臣伸手,“哥,我自己来……”
晏析手里捏着烤好的鸡翅,直接越过林少臣,走向林以柠。
“……”林少臣又转头看向周恕北,“北哥,那我们……”
“想吃自己动手。”
话落,周恕北也端着有荤有素的一碟往篝火的方向走去。
桑鹊在那儿。
林少臣:“……”
有对象了不起吗?!
篝火旁,林以柠笑眯眯地看着走过来的晏析,理所当然的从他手里接过鸡翅,象征性地吹了下,就要张嘴。
“小心烫。”晏析抓上她的手腕。
“可是闻着好香,我忍不住。”
“你是小孩子吗?”
林以柠弯着眼,凑到晏析耳边,咬着甜软的声线,“可是我想给晏总当宝宝呀。”
晏析眸色微滞,抬眼再看向林以柠时,茶黑眼底染着暗色。
林以柠不察,人已经坐直,正在用细白的指尖去撕鸡翅上的肉。白嫩的鸡肉连着焦黄的皮一起被撕下来,林以柠把肉丢进嘴巴里,又烫得直哈气。
一旁,周恕北将烤好的香肠递到桑鹊嘴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唇边勾着点坏。
桑鹊伸出的舌尖刚刚舔到香肠头,闻言,用手肘撞他,换来周恕北低低的笑。
林少臣坐在烧烤炉后,看着篝火边的两对情侣,非常后悔今晚没有带个妹子过来。
恰逢胡杨走过来,林少臣冲胡杨招手,“大胡,过来烤鱼啊。”
胡杨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只猫,花狸模样,这会儿正宝贝地抱在怀里。走到烧烤炉的桌子边,胡杨翻了翻已经准备好的各种肉菜,端出了一碟巴沙鱼柳。
林少臣点头,“可以,这个烤着吃也香。”
人高马大的汉子将黑灰色的花狸猫放在脚边,“等着啊,爸爸给你烤鱼吃。”
林少臣:“……?”
就特么离谱。
片刻,赵意浓也来了,几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在沙滩上笑闹,男人们则负责烹饪和供应食物。
大家聊各自的生活,聊这些年的际遇,偶尔回忆起从前的事,又各是一番笑骂。
以梦为笔,书写年华。
夜色渐深,沙地派对的四周亮起了星星灯,零星点缀,泛着熠熠的光。
林以柠看了眼手机,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她打了个哈欠,四周望了望。
没看到晏析。
“鹊鹊,你看到晏析了吗?”
“啊?”桑鹊眼神有一瞬的闪躲,“没呀。”
“哦。”林以柠眨眨眼,点开手机通讯录,正要给晏析拨电话,不远处响起浅浅的吟唱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渐渐地,汇聚了更多的声音。
林以柠整个人怔在原地,晏析正推着一个三层的蛋糕,缓缓朝她走来。
三层的奶油蛋糕,纯白色打底,每一层都零星点缀着银色的小星星,大小各异,蜿蜒成线,很想林以柠锁骨上的那串纹身。
蛋糕的顶端是一个小小的芭蕾舞女孩,长发挽起,一身洁白的舞裙,轻纱质地。
和上一次很像的一个蛋糕。
蛋糕车一路推到林以柠面前,藉着熠熠的星星灯,林以柠才看清楚芭蕾舞女孩身上的舞裙,是她那晚在风荷举为晏析跳舞时穿得那一件。
胸前用薄薄的软纱堆叠出繁复的图样,深V的背后也覆着一层软薄的纱,隐隐可见轻纱下银色的月光。
林以柠倏而脸红。
晏析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又在她耳边低语:“上次说好的,要再赔你一件。”
上次的那件,被晏析撕坏了,背部的薄纱连同白色的丝袜,一起被撕得不成样子。
“柠宝,生日快乐呀!”桑鹊大声欢呼道。
“以柠姐,生日快乐。”
“以柠妹妹,生日块乐。”
“生日快乐。”
……
一声声生日快乐,来自所有人的祝福,林以柠弯起眼,乌亮的眸子里涌上水色。
晏析将数字“1”和“8”插在蛋糕的最顶端,又从裤包里摸出打火机。
还是从前的那一支,银白的金属色,帽上镶着一枚豆大的祖母绿宝石。
胡杨看到这个蜡烛的数字,想起当时桑鹊的科普——女孩子永远都是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