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柠微怔，眨了眨眼，又转头去看晏析。
晏析摇头，表示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晏老太太看出两人的不解，笑着解释道：“我们也是昨天刚刚知道的，咱们晏家，又要添丁啦。”
说着，晏老太太又去拉林以柠的手，“好孩子，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李嫂给你做好吃的呀。”
林以柠拧眉，她今天要来这件事，两天前已经告诉过李嫂，昨晚晏析还给老宅打了电话。
她看向晏析，晏析点头，眸中有了然，也有安慰。
老太太这个病没有根治的办法，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延缓，现在的状况已经比他们预想的好了很多。
晏老太太不察，依然拉着林以柠的手，“走，陪奶奶进去坐坐，等会儿你璐清姑姑也要来。”
“璐清阿姨要来？”
“嗯。”
“那我爸……”
“当然也是一起，他们今天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
林桥准备和晏璐清领证这件事，林以柠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选了今天，又偏巧也要来老宅。
李嫂已经在厨房开始忙碌，林以柠陪着晏老太太聊了会儿天，又出来逗宁崽。晏老太太方才告诉林以柠，这只新来的狗狗叫芒果，是宁崽在外面遇到的流浪狗。
前一段时间，宁崽天天在外面浪，李嫂担心它走丢，偷偷跟了好几次，才发现了芒果，索性便一起带了回来。
至于名字，是老太太给取的，因为芒果初到晏家的那几天，经常偷偷去吃果篮里的芒果，便有了这个名字。
两只狗狗腻在一处，芒果大约之前被驱打过，很认生，宁崽却一直拱着它，让它亲近林以柠和晏析。
林以柠蹲下身，伸出一只手，“你好呀芒果，我叫林以柠。”
芒果大约是感觉到了善意，没再抗拒，小心地凑上前，在林以柠的手掌里嗅了嗅。林以柠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听说你要做妈妈啦，恭喜呀。也谢谢你帮我们宁崽解决了终身大事。”
宁崽好像听懂了，胸脯挺着，极精神极威风地汪了一声。
晏析将林以柠拉起来，圈在身前，“怎么办，我都有点嫉妒宁崽了。”
林以柠偏头笑，“你不是有伴吗？”
“你没看刚刚奶奶那个眼神，明里暗里都在说——你连宁崽都不如。”说着，晏析的手抚上了林以柠的小腹，“这里什么时候可以种出一个小公主？”
林以柠被他逗笑，又有些羞赧，“什么小公主，你喜欢女孩子呀？”
“嗯。女孩子，和你长得一样漂亮，我肯定把她宠成公主。”
“那我不要。”林以柠昂起下巴，“我要当公主。”
晏析失笑。
林以柠也弯起眼。
想到晏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她唇角的笑意又淡下去，“奶奶她……我有点担心。”
担心总有那么一天，老太太连她和晏析都认不出来。
“我有心理准备。”晏析开口，音色淡淡。
林以柠心尖酸软，转过身，同样圈上晏析的腰。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你也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说不定，还有你想要的小公主。”
晏析低着眼，眼底凝着笑。
“嗯，我知道。”
他偏头，轻吻林以柠的唇角。
一旁，宁崽看着两人相贴的唇，“汪！”
芒果歪着头，似乎也很好奇，但却没有出声打扰。
春日温软，阳光正好。
*
临近傍晚的时候，林桥和晏璐清也来了，两人今天上午去领了证，之后林桥便带着晏璐清去看了场电影。
林以柠听说后还偷偷打趣林桥，“爸，你开始有浪漫细胞了哦。”
林桥瞪她，“又拿爸爸开心。”
“爸。”林以柠凑近，眉间眼底尽是笑，“你说你和璐清阿姨领证后，我是继续叫你爸呢，还是改口叫你姑父呢？”
林桥哼笑，白了她一眼，“那你倒不如担心一下，以后你管晏析叫老公，还是叫哥哥。”
林以柠：“……”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继春节之后，一家人再度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席间言笑晏晏，格外热闹。
饭后，大家又陪着晏老太太说话聊天，一直到她有了倦意，才准备离开。
林以柠和晏析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刘叔。刘叔这些年还在晏家做司机，专门给晏老太太开车。
见到林以柠，刘叔冲她笑着点头，“少奶奶。”
陌生的称呼入耳，林以柠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刘叔性子古板又循规蹈矩，从前一直坚持叫她“以柠小姐”，怎么都纠正不过来。这一次，是春节过后林以柠第一次见到刘叔，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师傅无师自通，直接改了称呼。
“您……”林以柠回过神，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还是别这么叫我，太……太客气了。”
客气，也别扭，林以柠听不习惯。
刘叔乐呵呵的应着，“好的，少奶奶。”
林以柠：“……”
晏析轻笑出声，牵上林以柠的手，“刘叔，我们准备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家休息。”
“哎，好的。”
晏析将林以柠带离尴尬的气氛，轻捏她的指尖。春夜的京市气温已经回暖了许多，可林以柠的手指还是有些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