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柠弯起眼,“是你自己要求的。”
赵意浓:“……”
终于化好妆,发型师让林以柠先去换衣服。林以柠走进卧室里的衣帽间,看着已经被挂起来的中式礼服,一个头有两个大。
中式礼服穿起来本就复杂,也不知道晏析最开始是怎么想的,连贴身的小衣都请师傅手工裁制。
薄绢的水红肚兜上用红丝线绣了并蒂荷花,光是看着,就让人面红耳赤。
林以柠起初还因为这件事问过晏析,贴身的衣服穿在里面,大家看不到,不用那么麻烦。
彼时,晏析撩起眼皮,给她的回答是:“别人当然看不到,但我可以。”
林以柠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红着脸瞪他。
不过好在现在是十一月,气温已经降了下来,不然光是这里三层外三层,就会让林以柠崩溃。穿好里衣,林以柠探出个头,冲着她的伴娘团道:“你们……谁愿意来帮个忙?”
“我!”
“我我我——”
“我也来~”
“我要看那个据说超级涩气的肚兜。”
林以柠:“……”
穿上大红的嫁衣,盘起乌黑的长发,林以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造型师亲手将金色的发冠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发顶。
金色的流苏垂下,荡在眼前,遮了昳丽的容颜。
林以柠有一瞬地心悸。
这大约就是仪式感,让林以柠清楚地意识到,她即将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和晏析一起,开启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一旁,陆晶晶正在鼓捣小几上的音箱,播放键被按下,浅浅的女声吟唱着极为应景的一首歌:
秒针分针滴答滴答在心中
我的眼光闪烁闪烁好空洞
我的心跳扑通扑通地阵阵悸动
……
陆晶晶转头,冲林以柠挑挑眉,“是不是很悸动?”
林以柠失笑,眸光微动。
不多时,门铃声响起。桑鹊第一个兴奋地大声道:“新郎来了!我今天一定要从资本家身上薅到大羊毛!”
林以柠莞尔,安静的坐在卧室里,看几个伴娘闹成一团,正商量着待会儿要怎么为难新郎和他的伴郎团。
几个女孩子商量之后,让他们最不熟悉的伊娜打头阵,陆晶晶负责留守在卧室里,桑鹊和赵意浓设置第二道关卡。
任务安排完,伊娜几人便先出去,陆晶晶看着端坐在床上的林以柠,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真的是漂亮极了。
“我们这么漂亮的柠柠……真是便宜晏析了。”
林以柠弯着唇,“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晶晶以前上学的时候说:也不知道校草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女人。
多年的好朋友相视而笑,陆晶晶附身,轻轻揽住林以柠的肩膀,“柠崽,要幸福哦。”
“嗯。”林以柠闷闷地应了声,很重的鼻音。
房间外传来桑鹊的尖叫声,“伊娜!你怎么放他们进来了?!”
法国姑娘操着蹩脚的汉语,声线里尽是单纯无辜:“他给的太多了,是你说的大羊毛。”
桑鹊瞬间没了声。
房间里,林以柠和陆晶晶双双笑出声。
不消片刻,男人们的脚步声就已经靠近卧室。陆晶晶忍不住叹息:“我们的这些防线,都是纸糊的吗?”
“咚咚咚——”
陆晶晶清了清嗓子,决定屏蔽一切糖衣炮弹,然后她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薄薄的红包从门缝里艰难地塞了进来。
陆晶晶眨眨眼,弯腰捡起红包,打开一看,有点傻眼。
貌似是……一张支票?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陆晶晶想好的那些刁难人的游戏忽然就都说不出口了,继而转头求助地看向林以柠。
“陆小姐,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隔着门板,开口问话的是林少臣。
今天的伴郎团,除了林少臣,还有胡杨、周恕北和江照,堪比男团出道现场。
陆晶晶咽了咽嗓子,“满……满意。”
门外又响起桑鹊的声音,“你们给了多少?”
问得应该是周恕北。
然后林以柠就听见桑鹊的大叫声:“啊啊啊啊,亏了亏了!”
“柠柠。”
一片笑闹声中,晏析清沉的声音响起,林以柠心尖一跳,怔怔望向门口。
陆晶晶忽然生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怅然。算了……她默默旋开门锁,林少臣顺势推开门,贱贱的声音也跟着传进来:“我就知道这招管用!”
门敞着,隔着细细的金色流苏,林以柠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晏析。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从来不曾见他穿过的颜色,却被撑起了别样的英俊。
“林以柠。”晏析开口,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我来娶你了。”
一瞬间,水光涌上。
林以柠好像看到了清池中学图书馆外那个英隽的少年,隔着时光对她说——
林以柠,我来娶你了。
*
婚礼的仪式在丽湾酒店举行,酒店背后有一湾绿湖。湖水碧蓝,草坪青青,处处装点着浅色系的玫瑰花。
被邀请参加仪式的宾客不多,基本都是两家的亲朋好友,以及一小部分晏家这些年在生意上的伙伴。
晏老太太正和林以柠的外婆坐在一处,两个老人年事已高,聊起孙辈的事却是有说不完的话,李嫂跟在晏老太太身边,时不时地照顾着两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