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线就这样勾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半晌，林以柠微微偏头，她鲜少为晏析做这样的事，晏析不许，觉得委屈了她。
但林以柠知道，他是喜欢的。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抚上她的发顶，穿过温凉的发丝，如锦缎般的触感。
一些事，不过就是气氛正好，水到渠成。
*
这次援非任务结束后，因为临时参与了辛布内拉的震后救援，林以柠得到了一个漫长的假期，大约可以休息到桃桃开学。
她难得有这么长时间的假期，桃桃也正好还在放暑假，林以柠打算用这个时间好好陪一下女儿。
晏析之前给她和桃桃买了许多亲子装，林以柠一直没有机会穿，眼下正是最好的时候，她们一大一小，可以每天变着花样的出街。
早上八点半，林以柠和桃桃一起吃早饭。
她们今天都穿了一样的白色连衣公主裙，方领娃娃衣的款式，泡泡袖上坠了小珍珠，颈后系着蝴蝶结。
林以柠将长发全部挽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白的后颈，桃桃央求着妈妈也给她鼓捣了个丸子头。
一大一小，几乎翻版。
吃完早饭，桃桃擦干净嘴巴，洗了手，就倒腾着自己的小短腿，回了楼上的房间。
就在林以柠诧异桃桃去做什么的时候，小姑娘又背着小书包走到了楼梯口，“妈妈，我们走吧。”
林以柠：“？”
楼梯口，桃桃眨巴着乌黑的葡萄眼，歪头看着她。
“我们去公司找爸爸呀。”
原来这段时间，为了尽可能多的陪伴女儿，晏析都会让阿姨将桃桃带到公司，现在林以柠回来了，这项工作也自然落在了林以柠的身上。
半小时后，林以柠带着桃桃抵达信远的地下停车场。桃桃已经来了好多次，轻车熟路地带着林以柠进了电梯，按了66层。
小姑娘在这间专属电梯录了自己的指纹，林以柠看着她过分熟稔的举动，恍惚觉得自己是桃桃带来的客人。
上到66层，桃桃见到总裁办的几位漂亮姐姐，一一打招呼。小姑娘嘴巴甜，性格活泼，在这层楼已经是团宠一样的存在。
工作时间，林以柠不去打扰晏析，只陪着桃桃在B区玩，这里是晏析的私人休息场所，所有的娱乐消遣都有，自从桃桃来了，又多了一块儿童区。
平常晏析工作的时候，桃桃就一个人待在这里，由阿姨陪着看绘本。现在林以柠回来了，小姑娘多多少少都有点黏妈妈。
“妈妈，你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吧。”
林以柠接过桃桃手里的绘本，每个小女孩童年都逃不过的《白雪公主》。
故事听完，桃桃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里尽是笑。
“这么开心？”林以柠问。
桃桃点头，“我也要当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林以柠失笑。
“那你心里的王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桃桃眨着卷翘的眼睫，肉肉的小手托着腮，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退去，瞧着越发软萌。
“像阿敬哥哥那样？还是一凡哥哥那样？”
“都不是。”桃桃仰起头，跪在椅子上，艰难地爬了上来，又攀上林以柠的肩膀，“我觉得，爸爸才是王子。”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模样很认真，说完又咧着笑给自己补充了一句：“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找一个爸爸那样的王子。”
林以柠心尖软软。
讲了几本故事书，又吃了小点心，桃桃觉得无聊，打起落地窗前钢琴的主意。小姑娘有做音乐启蒙，只是巨大的三角钢琴在她眼里更像是一个大玩具。
“妈妈，你会弹琴吗？”
“一点点。”
林以柠从前学过一点，后来因为要学舞蹈就放弃了，基本就是个小学生水平，能弹一两首极简单的曲子。
“那你给我弹琴好不好？”
“……”
这件事，或许晏析来做更合适，他弹琴才好听。
拗不过桃桃，林以柠走到钢琴前坐下，揭开琴盖。
她试了下音，有点陌生。
旋即，简单轻快的音符从她细白的指尖跳跃而出。
一首耳熟能详的《两只老虎》。
桃桃嘟着红软的嘴巴，显然有些失望。
林以柠轻咳了声，“那妈妈再换一首。”
这一次，林以柠挑了一首更高阶一点的。
《少女的祈祷》。
轻轻软软的音乐，和她这个人安静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相和。
桃桃这一次满意了，听得有些入神。
晏析开完会，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林以柠坐在钢琴前，歪头看向桃桃，桃桃趴在钢琴边，也乖乖地看着妈妈。
她们两个人穿着一样的白纱裙，扎着同样的丸子头，颈后靠下一点的地方都系着一个蝴蝶结。
柔和的曲调，偶尔略轻快的回旋感，阳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给钢琴四周的方寸之地镀上了一层温软。
笼着他这一生最爱的两个人。
许是太过沉浸，林以柠和桃桃完全没有察觉到晏析的靠近，直到晏析站在林以柠的身后，微微弓身，修白的手覆上林以柠的手背。
“叮——”
曲调乱了。
林以柠下意识转头，软软的唇刚好擦过晏析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