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牌,姜韵手指托着腮,在脸上点点,为难似的丢出一张牌,转而看向明嫣。
明嫣起的牌很烂,感觉都能打,又不能打,正在她犹豫斟酌之际,一股木质香味从鼻息擦过,紧接着男人的手臂贴在颊侧,拎了一张牌,“打这个。”
明嫣仓促丢了牌,对上姜韵满含笑意的眼睛,这才注意到,沈时澹此时一手扶着她椅子,俯身帮她理牌,靠得近了就像是抱在怀里似的。
他身上一并压下来的清冽气息也不容忽视。
明嫣端坐着,紧绷着肩背,沈时澹理好牌,干脆在她侧面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明嫣椅子后边,显得分外亲昵。
有了帮手,就有了主心骨,明嫣每次要出牌,都会看看问问沈时澹。
沈时澹或点头,或摇头。
后来被姜韵笑话了,明嫣沈时澹就不再帮忙做决定了,明嫣每一张都打得很纠结,眉头轻轻皱着。
明嫣摸到了一副好牌,她用可爱小麋鹿眼神求助,沈时澹看得心头一动,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贴在明嫣耳后,“要不,你求求我。”
明嫣微微僵住,感觉从以耳后肌肤为点,成片的高热瞬间散开,烧到了耳朵。
沈时澹盯着白皙肌肤浮起绯色,嘴角勾起弧度,“我教过你的。”
很快这一圈要轮到她摸牌打牌了,明嫣咬着红唇,从唇间溢出极不情愿的声音,“时澹哥哥。”
沈时澹眸底笑意更深,他继续低语,“声音太小,没听见。”
这哪是没听见,分明就是听见了,故意逗她。
姜韵挑眉笑着揶揄,“你们俩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明嫣捏着牌,转过脸不再寄希望与他,沈时澹却将她手里的牌抽走,捏在指尖把玩,他回姜韵:“问你老公去。”
要打的牌被拿走了,总不能叫她拆牌打,明嫣指尖捏着那张牌抽了抽,红唇轻轻吐字,“时澹哥哥。”
沈时澹手指卸力,明嫣轻而易举抽走那张牌,丢回牌桌。
始作俑者沈时澹,并没有多好过,他起身拿了杯水站到暗处,抿了一口,才压住喉咙里涌起的痒意。
散局的时候,几位家属都给了明嫣准备礼物,明嫣不能接,沈时澹就全帮她拢回手心里。
明嫣看着礼物,进退两难,“他们好像误会了?”
沈时澹压低了声音说:“他们见谁都这样。”
明嫣心事重重往外走,沈时澹在兄弟群里发红包。
【沈时澹:辛苦各位嫂嫂们。】
第18章 我牺牲睡眠时间打给你,想听……
从会所出来,明嫣就有些心不在焉,沈时澹早早就发觉了,可能是为礼物的事情发愁。
在他看来,着急了点。
“明嫣。”沈时澹舌尖抵出她名字,总有种温柔缱绻的错觉。
明嫣走神了,被点到名字,有点茫然抬头看他。
沈时澹说:“小团子很喜欢你。她总说你的头绳好看,能不能用这些礼物换给她?”
明嫣愣了几秒,从手腕上取下手工编织的向日葵头绳递给沈时澹,“头绳也不值钱,小团子喜欢,送给她。”
沈时澹说什么也不行,要是明嫣不收礼物,他就不要头绳。
两方僵持,沈时澹退了一步,从几样礼物中挑选了姜韵那一份递给她。
“姜韵很喜欢你,她送你的,我跟她老公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她要问起,我没法交代。就用这个换。”
可能谁也想不到,沈时澹给姑娘送礼还需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明嫣什么都不想要,可沈时澹这个架势,不要不行。
她勉强接过姜韵的礼物。
——
临近校庆,明嫣平时训练时间收紧,她几乎每天都泡在训练室,跟老师一起抠细节。
累到精疲力竭,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事情。
这天训练完,明嫣一出门就碰见沈初阳。
他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淡淡的白雾从他唇间吐出,很快就被风吹散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在等人。
不管他等谁,明嫣都觉着晦气。
沈初阳像是有某种感应似的,猛然回头看过来,喊她名字,“明嫣。”
明嫣站在门口没动,甚至有往回跑的念头。
沈初阳三两步跨上台阶,来到她跟前,“明嫣,为什么把我删了?”
明嫣冷淡眼中透着丝丝的茫然,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删了?搞搞清楚,他分明安详地躺在黑名单里。
沈初阳当着明嫣面,点开微信页面,明嫣看见一个有点印象头像,这才恍然明白她删除的沈初阳的小号。
“我还没问你,你又加我做什么?”明嫣红唇扯出冷淡的话,“为了测试我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还是为了一个月臭袜子赌约?”
沈初阳眸光闪了闪,显然没料到明嫣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扔掉烟头,单手进揣兜里。
“你知道他们就嘴贱,我加你不为这事儿。”沈初阳也说不清,当看到明嫣把自己拉黑了删除了那么不爽,甚至鬼使神差就到了练功房门口。
他连明嫣在不在,都不知道,站在门口吹冷风,死等,像个傻逼。
想来想去,或许就是不甘心,那股不甘心曾在她跟沈时澹出入同一个场合时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