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明嫣要忙得很多,除了复习练功,要给小团子上课,还得跟萧扬排练跨年的节目。
而那位自诩勤奋好学的沈总,也因为临时去港城出差,耽误了学习时间。
等时间齿轮往前拨了一轮,在一个大雪天,跨年舞会如期而至。
沈时澹前一夜从港城回来,抵达路城都半夜了,他只明嫣送了条消息报平安,就回汀园了。
周姨不知道沈时澹回来,蹲在笼子边喂小猫时,还被吓一跳,捂着心口说:“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沈时澹笑了笑,接过周姨手里猫零食,往笼子里送。
小猫比他走的时候,要胖了不少,圆圆乎乎,毛也光亮了。
它瞪着圆乎乎眼睛,望着沈时澹,沈时澹拨了一下小猫耳尖,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我?”
问完兀自一笑,起身问周姨,“明嫣最近过来了吗?”
周姨说:“明小姐来过一次,在楼上待了很久。”
这倒是出乎沈时澹预料,出差这些天,手机联系也没断过,但明嫣也没提过,他扬起眉梢,踩着楼梯上楼。
打开书房,入目便看见书桌上翻着一本书,这是他离开之前没有的。
沈时澹拿起书,随便一番,一页纸从书里面滑到桌面,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工整地写着他的名字,沈时澹三个字被重复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用力。
脑子里几乎立刻显现写字的人,如何握笔,又是如何神情一笔一划勾勒着他的名字。
他眼神变得温柔缱绻,指腹在笔记上蹭了下,目光飘向书页上。
夹着他名字的这一页面,刚好印着一首晦涩的外国情诗。
不知道明嫣看没看懂,亦或者这本就是她刻意为之。
沈时澹穿戴整齐下楼,周姨叫住他,“先生,不在家吃饭?”
沈时澹眉梢染着笑,“不了。有人想见我了。”
沈时澹到工作室,覃书领着她道休息室 ,沈时澹定在练功房外,目光越过玻璃,锁在明嫣和萧扬身上。
萧扬站在明嫣背后,双手贴着明嫣双臂在空中划出半弧,然后收拢到身前搂抱着明嫣旋转,默契合拍,连神情都有几分相似。
沈时澹眸光沉如墨,一瞬不瞬盯着两人。覃书并不知情,笑着介绍:“这两位老师正在为待会儿演出排练。”
沈时澹鼻息挤出“嗯”地一声,覃书也感知到了沈时澹情绪变了,但她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小心的陪着。
沈时澹忽然转身说:“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转会儿。”
覃书只当是他想看排练,客气了两句便离开了。
没了覃书作陪,沈时澹脸色急转直下,他踱到练功房后门,轻轻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盯着明嫣,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了烟盒。
指尖被尖角刺了一下,他这才想起工作室禁止吸烟,于是放开了烟盒。
但心里燥郁很难排遣。
黏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停下来,明嫣累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晶莹的汗顺着鬓角滑到颈间,修长的脖颈蒸腾着一股淡淡的热气。
沈时澹下意识地的咽了咽口水,更想抽烟了。
明嫣抬手蹭了蹭脖颈上的汗,萧扬刚好看见她脸上那滴汗,下意识伸手帮他擦。
明嫣目光一滞,往后躲开萧扬的手时,余光扫到了门口人影一瞬消失。
明嫣凝着门口几秒,跟萧扬说出去一下。
明嫣找到后门口时,沈时澹背对着门站着,手指上夹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一缕淡而透明的烟雾,萦绕在指尖。
风轻轻一带,烟头露出点猩红,他浑然不觉,也没打算抽烟。
不知道为什么,明嫣读出了一丝落寞。
“原来,你也抽烟?”明嫣走过去,轻声问。
沈时澹回过神,目光倾泻下来,他抬起手,问明嫣:“不喜欢吗?我不抽了。”
明嫣说不上喜欢不喜欢。
沈时澹弯腰在地上摁灭了烟,烟蒂无处丢只能捏在指尖。
“你什么时候来的?”明嫣又问他是不是看见她排练了。
沈时澹沉默不语,伸手搂着明嫣的背按进怀中,下巴在她耳边亲昵地蹭了下,“又瘦了?”
明嫣偷偷掐了掐自己腰身,她每天都上称,没有瘦啊!
过了会儿,沈时澹牵着她的手收进大衣,环上他的腰,“晚上去汀园,让周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明嫣红唇轻轻牵动,衬衫在指尖揉成了一把,攥在手心里,她睫毛抖了抖,”你好像也瘦了。”
沈时澹顺势说:“想你想的。”
明嫣咬紧唇瓣,不说话了,想抽走手,被他重重按住。
贴在他唇边的耳朵,滚滚发烫。
明嫣嗅到外套上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想必是刚刚染上的。
后门口也不算安全,明嫣怕被人撞见,手掌轻轻推了推沈时澹,“我该进去了。”
沈时澹松开她,声音有些发哑,“进去吧。”
演出正式开始,沈时澹坐在第一排,双腿交叠,手放在腿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表演。
当报幕念出明嫣和萧扬的名字时,沈时澹放下腿,微微挺身,坐得端正,目光一瞬不瞬望着舞台。
明嫣上台环视众人,目光朝他递过来。
沈时澹牵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