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说林暮烟要亲自下厨,席闻均打算凑个热闹,说自己中午没怎么吃,要她也给自己做一份。
林暮烟担忧道:“你是病人,我做的你确定可行?”
“有什么不行的?”席闻均动了下,“你实在没自信的话,要不我来吧。”
“算了。”林暮烟摆摆手,“你将就着吃吧。”
林暮烟下楼后,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席闻均看着她方才一直待的地方,被子有人坐过去的痕迹,他可以确信这不是梦。
“噔噔”地脚步声再次出现,林暮烟围着围裙,趴在门边问他想不想吃乌冬面?
席闻均被吓一跳,随后笑道:“都行。”
林暮烟比了个“OK”的手势,又匆匆跑下楼。
这回更加确信不是梦了。
林暮烟在厨房一顿折腾,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煮出来两碗番茄浓汤乌冬面,冰箱里有余下的食材,她还加了青菜和卤蛋,和一些配料。
席闻均有洁癖,即便腿脚不方便也不会在卧室吃东西,不等林暮烟上楼扶,他自己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楼梯口。
看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握着把手,林暮烟连忙放下碗过去扶他,还不忘损他一句:“腿疼扶腰干嘛?”
“惯性。”席闻均玩笑道,“放心,我腰好着呢。”
林暮烟警告说:“再油嘴滑舌我松手了。”
“别别别。”席闻均求饶道,“我不说就是了。”
下了楼梯,林暮烟扶他到餐厅坐下,这才去拿筷子,递给他一双,自己坐在他的对面。
席闻均看着碗里的乌冬面,并了并筷子尝了一口,夸赞道:“味道不错。”
“真的假的?”
林暮烟不确定这话是不是恭维,她厨艺差到付亚云要她一辈子别进厨房,这乌冬面还是她照着教程一步一步做的。
“当然。”席闻均笑说,“就是卖相差了点。”
林暮烟听他的也尝了一口,只能说中规中矩,没那么难以下咽,但也没到好吃的地步。
吃过饭后,林暮烟熟练地将碗筷收到洗碗机里,顺便接了杯水给席闻均,她看着他的腿,虽然被裤腿挡着,但还是不由地担心。
“其实也没必要事事听你大哥的。”林暮烟的语气有几分心疼,“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席闻均不甚在意:“习惯就好了。”
“什么叫习惯就好?”林暮烟恼了,“你要继续这样我就……”
席闻均抬眸,眼底笑意加深:“就什么?”
林暮烟一时语塞:“没什么。”
她蹲下来,掀起席闻均的裤腿,询问他是否要换药。
席闻均瞥她一眼:“再等等吧,现在换太早了。”
“什么时候才合适?”林暮烟看穿了他的心思,“明天一早?”
席闻均嗤笑一声,似是觉得好玩:“如果是一辈子就好了。”
“又来了。”林暮烟起身去储物柜里拿药箱,“要真是一辈子,你这腿就要废了。”
“那还是算了。”
“这怎么又不愿意了?”
席闻均看她:“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林暮烟拿了药箱过来,用剪刀剪开席闻均腿上的纱布,重新给他缠上干净的纱布边说道:“席闻均,你能对自己好点吗?”
“恐怕不行。”
林暮烟没看他:“怎么?”
“我总是矛盾地想,不愿被你看到我的狼狈,又极度渴望你会因为伤口而对我心软。”席闻均的声音沙哑,“倘若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心软,那我情愿对自己坏一些,至少还能再见你一面。”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只为再见你。
作者有话说: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赫尔多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第六十五章
许是席闻均最后一番话, 林暮烟最终还是心软了,她打电话给付亚云说自己今晚住在叶乔那里先不回去了。
付亚云也没多想,问她明天是否回家吃午饭, 还是去剧院。
林暮烟看了眼席闻均:“不回了, 直接去剧院排练。”
挂了电话, 席闻均倒是满意笑了,一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道:“睡客房?”
“这用不着你操心。”林暮烟将手机放在桌上, 抬手扶席闻均的手臂,“先上去休息。”
“好。”
上了楼, 席闻均说自己要洗漱, 挑了挑眉看了林暮烟一眼, 看见她脸色突变忍俊不禁道:“我是腿伤了又不是手,怎么反应这么慢啊?”
“好玩是吧?”林暮烟有些恼,松了手,一把将席闻均推到床上,“自己休息吧, 我去收拾客房。”
她刚走了几步, 想起一事,又折返回回来, 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去找陈老师的?”
毕竟她很少向旁人提起这事。
“听付姨说的。”席闻均解释说,“之前没分开的时候常去找棋棋,每回提起你的时候付姨都会说你从前有多喜欢跳舞,家里的奖杯都快放不下了。”
后来她转了系,将奖杯都收了起来。
林暮烟叹气:“付姨也是, 没事跟你提这个干嘛?”
“可能觉得我待你好吧。”席闻均靠在床头, 语气凉凉, “后来想起来挺愧疚,其实我对你也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