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沫和苏念白找好位置,才有一名服务员慢吞吞地过来让他们点单。
林沫接过菜单看了眼,这家店服务态度不行,但价格却标得不低,也是很有自信了。
“我要一份榴莲芝士蛋糕,冰淇淋咖啡冻,还有水果沙拉。”
苏念白:“香草泡芙,轻乳酪蛋糕, 西瓜汁。”
服务员微笑, “好的, 一共一百六十元。”
林沫掏钱付账,问道:“你知道住在附近的王明先生吗?”
“王先生?有点印象。您是他的朋友吗?”
林沫:“我们是他前女友请来的,她想拿回家传的金戒指,但一直联系不上王明。这枚戒指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已经苦恼好多天了。”
“啊?”服务员惊了,眼中很快浮现出同情的目光,放下警惕,“想不到王先生居然是这样的人,他看起来明明挺和善的。”
“他家里没人,你知道什么关于他的消息吗?”
服务员想了想,道:“王先生确实很久没来咖啡馆了,他很喜欢我们店里的手冲咖啡,之前每周都会来一两次。”
“我最后见到他时,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沉默,嘴里喃喃什么‘游戏’,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嗯……我记得这大概是在两周前吧。”
“对了,”服务员又道:“他那时候好像有说‘干完这票就回老家买房’之类的话,现在可能已经回老家了吧。”
林沫:……
这是多么经典的炮灰语录。
服务员满怀同情地提了个建议:“祖传的金戒指应该蛮值钱的,让前女友小姐找找证据,报警抓他!”
林沫:“谢谢,我会转告她的。”
正义感满满的年轻服务员离开后,林沫渐渐在头脑里勾勒出事件的起因。
王明,一个来自村镇的青年,不甘心一辈子打工,于是勇敢辞职,和朋友们自己做游戏。
在艺术馆取材时,他惊鸿一瞥见到了黑雾怪物。幸运地回到家里后,历经了颤栗、恐惧和惊奇的他,最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用怪物的形象来做游戏,从而一鸣惊人。
然而怪物的可怕超出了他的预料,最终,他自己不知所终。能够散播污染的游戏却真的开始展露出爆红的迹象……
春和小区的三名失踪者碰巧成了游戏的第一批用户,这就是一切的根源所在。
“你猜,他现在还活着吗?”林沫问苏念白。
苏念白正望眼欲穿地盯着后厨的方向,闻言,歪了歪脑袋,“我猜,这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
说着,他们点的东西上来了。两人不再说话,专心享用食物。
别说,虽然贵了点,但味道很是不错。
吃完午饭,林沫和苏念白打的前往明光艺术馆。因为去的地方比较偏僻,他们等了大半天,加了一倍车费才被司机接单。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终于来到了已经被弃置十年的明光艺术馆。
一下车,林沫就看见了离艺术馆百来米的墓园。
跟门庭冷落的艺术馆相比,墓园显得有人气多了。墓园门口还隐约能看到两个老大爷在树下对坐着下棋。
林沫转念一想,没有急着进艺术馆,而是先走向墓园。
“你走错方向了。”苏念白提醒道。
“那边有人,先去了解下情况。”
老大爷们正在酣战,见林沫他们过来,随意地瞥了一眼。大概觉得这两个小年轻不像来干正经事的,老大爷直接回绝:“谢绝参观,本园也不提供试胆服务。”
林沫好奇道:“来这里试胆的人很多吗?”
老大爷白眼翻得一点不含糊,“那可不,每隔十天半月,总有你们这些没事干的小年轻来没事找事!”
另一名老大爷也附和道:“玩得还很花,翻墙的,打洞的,装失恋的……嘿,我是真不懂你们年轻人。”
“还有更离谱的。”老大爷也不下棋了,语气里满是埋怨,“之前还有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裙子和高跟鞋,硬生生穿到身上,站在门口抛媚眼。这是真把我们俩当瞎子,简直有毛病!”
“有这时间,我孙子能刷三套卷子!”
“我孙女能刷五套!”
“你吹牛,你孙子明明天天在家打游戏!”
眼看着两个老小孩就要为“谁家孙辈才是卷王”这件事吵起来,林沫立即轻咳一声,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两位大爷,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因为失恋,想去对面艺术馆野营冷静两天。你们两位一看就懂得多,我就想问问,那个艺术馆安全吗?有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之类的东西?”
老大爷沉思了一下,摇头劝道:“那地方荒凉的很,试胆的人都很少。有没有野兽我不清楚,但虫子和蛇肯定少不了。你回去告诉你那个朋友,让他可千万别来了!”
另一名老大爷也道:“我前两天依稀看到挺大的一团东西,眼花没看清,不知道是石板还是野狗,还挺吓人的。”
“没听见嚎叫声啊,老倪,你肯定是看错了!”
林沫听到这里,心里有数,她又换了个问法:“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传闻吗?我回去好吓吓我朋友,打消他的念头。”
“奇怪的传闻?”
两位老大爷面面相觑。姓倪的那位突然一拍大腿,“还真有!老李你也知道吧,这两天好多人都是立的衣冠冢,我听说那个啥在火葬场就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