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有效,因为行走气流的原因,火光显得半死不活,随时会熄灭的样子。即便在这样狭窄的通道里,它也只能照亮林沫脚下寸许。
周围很安静,前后都是浓郁的黑暗。林沫听着火把的燃烧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突然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在这种环境里,负面情绪、阴暗念头都会被无限放大。就像泥土里的虫子,畏光,但在黑暗里疯狂扭动。
好在林沫心智坚定,不过片刻恍惚,她的目光就重新明亮起来。
她已经快走了十来分钟了吧?这条通道怎么这么长?
林沫这样想着,突然发现前方宽阔起来。
她暂且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周围。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六七平房间大小的“节点”?难道是矿工们的休息室?
林沫凑近墙壁,稳定下来的火光为她照亮四周。
墙壁并不平整,也不像之前那样粗糙,它布满了细密的空洞,就像一块精致的海棉,只不过没有海绵柔软,依旧是硬邦邦的石头。
林沫用鞭子戳了戳,墙壁掉下来一小块石子。
林沫不禁感到迷茫,她的化学早就还给了老师,但她依稀记得,被开采出来的金矿也是一整块一整块的,要处理也是处理原石,不会直接对矿洞下手。
这种像海绵又像蜂窝的古怪墙壁,似乎有点不对劲。
但任凭她怎么观察,墙壁还是墙壁,没有任何异变的趋势。
林沫把疑问装回肚子里,不再浪费时间,继续前进。
又走了四五分钟,通道毫无变化。林沫始终没感受到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她/他仿佛已经原地消失。
林沫甚至怀疑自己跟那个人是不是刚好错开了——不过,她很快就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她的记忆力很好,洞口那些新鲜的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林沫握紧鞭子,调整好自己呼吸和步伐,如同幽灵般往前飘去。
没过多久,林沫停了下来。
通道已经走到尽头,前面豁然开朗,居然有一个大厅一样宽阔的洞穴。洞穴的尽头有一堵墙。以及,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漂亮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根蜡烛,正仰头望着墙壁,就好像墙上藏着什么令她着迷的宝贝一样。
林沫缓缓后退,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安全数值内,。
“你来了。”悦耳的声音响起,自带回声效果,“我一直在猜,你会是谁。”
那女人转身,烛火跳跃,照亮她姣美的面容。
是“碧碧”。
林沫倒是不怎么意外,她沉默不语,准备先看看“碧碧”葫芦里打算卖什么药。
“你藏得很好。”碧碧微笑,“要是在异变之前,荧幕里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沫知道她是谁了,“萧嫚。”
“不错,我们再见面了,就跟约好的一样。”
林沫面无表情,心里暗暗警惕。这个女人很难缠,没想到又跟她对上了。
这人难道不该忙着跟研究所你死我活吗?怎么还有精力来跟她过不去?
萧嫚像是看出她所想,“你是不是在想,我现在为什么不跟研究所的人你死我活。”
林沫沉默以对。
萧嫚的笑容逐渐邪肆,“研究所算什么东西?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朱飞沉这个蠢货,以为花点小心思,再用个半吊子的‘超人计划’就能胜券在握,可笑。拿着神教的东西来对付我们,真是笑死人了。”
林沫终于开口:“焱教和研究所是什么关系?”
“你要说从前,那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你要说现在,那研究所就是神教嘴边的一块肥肉。”
林沫挑了挑眉。她终于知道研究所那种明显不会被允许的研究方式和成果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萧嫚盯着她,突然收起笑意,“考虑的时间我已经给你了,你的答案是什么?加入神教,还是……死?”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有天分的人不少吧?”
萧嫚顿了顿,目光奇异,“你是不一样的。”
林沫在心里“呵呵”,又是一个馋她身子的。
她毫不动容,“既然如此,我选择不加入你们,然后活着。”
萧嫚看着她,神情一瞬间冷得掉渣。妖冶的花纹从她裸露出来的手腕上浮现,下一秒,她笑得春花烂漫:“这可由不得你。”
“那就试试吧。”林沫的眼睛折射出深沉的黑暗,像望不见底的水潭。火光映照在她脸上,这张脸很美,但却更像被精心雕琢出来的面具。
两人不约而同地熄灭了火光,杀机被黑暗掩盖,一触即发。
林沫并不慌张,她至少有两张底牌可以动用,但那没必要,她更想尝试一下自己努力训练的成果。
鞭子在黑暗中游走,如同一条灵活又狡诈的毒蛇,把林沫围得密不透风。
林沫仔细聆听萧嫚的动静,她那身漂亮的衣裳显然成了累赘,林沫听到布料被撕开的声音,毫不犹豫就朝那个方向重重挥出一鞭。
“啪!”
鞭子抽到了岩石上,林沫眉毛也没动一下,一边后退,一边收回鞭子警戒。
大脑快速思考对策——这女人身法不弱,擅长使用匕首之类的短兵,被她近身显然不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