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齐栾发了许久的呆,却什么都没有写下,最终还是把笔一收,开始掩耳盗铃。
千山和千夜随同罗察一块儿过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齐栾这幅颓废的模样,俩人有些疑惑,捅了捅身边的罗察,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将军不是要给公主写信吗?怎么老半天了,还没有动笔?”
罗察轻轻咳嗽一声,心道这个时候将军哪里还有心思写信,“将军和公主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千万不要乱说话。”
免得被殃及池鱼。
罗察也不想掺和这么多的,谁让他已经深陷其中了呢?
“什么?将军和公主不是刚刚新婚吗?我们俩听从金陵过来的兄弟们说他们俩的感情极好,怎么现在又有误会了?你可别框我们。”
罗察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但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他也不好解释,“要不,你俩亲自去问问,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们了。”
千夜&千山:“……”
还是算了吧,万一是真的,得不偿失。
两人虽然好奇,但到底不想去老虎头上薅毛,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齐栾每日都期待着京中的消息,可是每一次等来的都是失望。
他最想知道的并非是朝廷打算如何赈灾,而是想知道云若妤的情况如何。
金陵没有消息传来,可南疆却已经坐不住,这些日子以来,双方虽然偶尔有所交锋,但他们遇到的都是些小股势力。
说是进攻,倒不如说他们是试探更为贴切。
最近这几日倒是安分了下来,只是很不寻常。
齐栾更是发现,那些军队开始转移,只不过人数较少,“去查查,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千夜和千山领命离去。
而罗察终于带回了齐栾所期待的消息,“将军,金陵有消息传来,朝臣们忙得脚不沾地,中原一带和岭南一带的天灾,还是没有任何的缓解,首辅大人担心,大灾过后会有瘟疫……”
大灾之后总是担心会有大疫,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齐栾亦是心知肚明。
这也是他们不愿和南疆正面交锋的根本原因。
“五公主呢,她可还好?”
“首辅大人让属下偷偷的告诉您,五公主最近一直都住在宫中,您离开金陵的那一日,五公主去过将军府,也去过镇北侯府,所以……”
罗察的话没有说完,齐栾心中也是明白的。
云若妤这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为什么是偷偷的?”齐栾只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罗察无奈的看了上峰一眼,心道为什么是偷偷的,您不知道吗?
齐栾无奈的按住额头,不去理会罗察那眼神,继续不死心的问道,“她可有什么话带给我的?”
岂料罗察却一刀一刀的往齐栾的心上戳,“首辅大人说,五公主并不让任何人提起您…这消息还是他同长公主殿下商议之后,偷偷告诉您的。”
“行了,别再提偷偷这两个字。”
怎么听着跟偷·情似的。
齐栾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但真的听到了,心中还是很难受。
“你还不如不告诉我。”齐栾有些烦躁的嘟囔道。
罗察撇了撇嘴,他其实也不想说的,这不是因为将军一直都在问吗?
“还不都是您一直担心五公主,属下才说的吗。”罗察也觉得挺委屈的。
齐栾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很想硬气的告诉罗察,以后别说这些让他不高兴的话,但到底没舍得,“若是有五公主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罗察见怪不怪的应是。
齐栾抬眸看向金陵的方向,心中愁的不行。
*
金陵,皇城。
云若妤自从那日哭过之后,情绪便稳定了许多。
皇后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宫外,便一直都住在皇后的偏殿中,云若妤虽然还不知要拿齐栾这怎么办,却已经渐渐的接受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如今还没有显怀,可云若妤已经开始期待他出生之后的模样。
想着他是不是会和侄儿们一样的可爱。
会猜测这个孩子到底像谁多一点。
想起这些的时候,便不可避免的想起他的父亲来,每当这个时候,云若妤便又会沉默下来。
只是她虽然安静,但对齐栾的态度却好了不少。
至少身边的人偶尔试探几句,她也不会有太强烈的反应。
但皇后等人还是担心,长公主和二公主更是轮流守着她。
惹得云若妤很是无奈,“长姐和二姐若是有事,尽管去忙,不用这么陪着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只不过是先前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
长公主和二公主听得分明,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根本不愿意离云若妤太远,总担心她这个,担心她那个的。
云若妤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前些日子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让她们这么担心?
二公主的孩子毕竟还小,如今二驸马不在京中,她也不放心把孩子一人放在府中,便同云若妤一块儿赖在皇后这里。
长公主倒是偶尔还要回府。
也不知两位姐姐是如何商议的,今日轮到长公主守着云若妤。
长公主更是事无巨细的照看她,惹得云若妤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长姐,我真的没有事情,你就不用这么一直看着我,姐夫来了,你和姐夫快些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