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云若妤扶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可云若妤却强撑着对千夜说狠话,“你回去告诉齐栾,若他死了,本宫便带着他的孩子改嫁,他昔日树敌众多,本宫一定找一个,和他最不对付的。”
千夜跪在地上,只觉得脑门上汗涔涔的。
他恍惚觉得五公主这性子,同将军说的,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公主殿下,将军他是为了百姓…”
“本宫知道。”云若妤毫不犹豫的打断千夜的话,“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需要说了。本宫知道他是为了百姓,本宫,都明白。”
云若妤缓缓的转身,没有再理会千夜,鹿竹和银蝶连忙跟了上去,只是没走两步,云若妤便倒在了鹿竹的身上。
千夜站在不远处,瞬间傻了眼,往前小跑了两步,“公主殿下!”
“公主!您怎么了?”
“公主!”
……
云若妤醒过来之后,看着熟悉的床幔沉默不语,她这又是怎么了?
哦,她想起来了,又是因为齐栾。
又是因为他。
云若妤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孩子还好好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的心里又一次开始乱了,她如今知道的事情并不完全,她只知道齐栾下落不明,却不知道齐栾究竟为何原因会这般,但是她明白,如果不把这一切搞明白,她是没有办法安心的。
“来人啊。”云若妤冷静出声,把人喊到自己的跟前。
鹿竹和银蝶听到声音立刻围了过来,对着她嘘寒问暖。
云若妤却顾不上这些,只问齐栾如今究竟在何处。
“奴婢仔细询问过那位将领,齐将军一月之前被困南疆瘴林,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如今消息再也瞒不住,鹿竹和银蝶商议,不想让云若妤胡乱的猜测,这才将事实询问清楚,悉数告知。
云若妤只觉得这一切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她在等齐栾归来,并不是想等到这样的一个结局。
“一个月之前,南疆距离金陵,千里迢迢,可有最新的消息传来?”云若妤的模样太过于冷静。
冷静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未曾…”鹿竹缓缓的别开眼,不敢面对云若妤询问。
她却只是随意的点头,询问太医可有来看过,“本宫的孩子如何?”
“太医说孩子没有大碍,只是您有早产的风险,这些时日,还要您卧床休养。”鹿竹只觉得她们公主当真是有些多灾多难。
这怀孕生子本是喜事一件,偏偏她从有了身孕到现在,遇到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
“早产?”云若妤摸了摸肚子,孩子如今尚不到八月大,太医预估的产期还未到,云若妤自是不想孩子出什么事的。
“太医还说了什么?”云若妤尚想要追问,而后又担心他们复述的并不清楚,便让太医重新来了一趟。
无论太医说了什么,云若妤都听得非常仔细。
让做什么做什么,让喝药便不会有任何的推辞。
非常的配合,配合的众人都有些心慌,他们本以为,云若妤会接受不了,可看她如今这模样,更让人觉得心里慌慌的。
只不过,云若妤绝口不提齐栾,比起先前的态度更是坚决了不少。
“公主,您,可是还在记恨将军?”
“本宫并不记恨他,他做到了应尽的职责,我不过是无法接受,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和我说明白。”云若妤尚在等齐栾的解释。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也许永远都等不到。
她不能接受的,是这个。
她默默的擦掉眼角的泪珠,喝下那一碗苦药,鹿竹和银蝶欲言又止,云若妤却让她们不要多言,她要休息了,“本宫不想护不住我的孩子。”
云若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齐栾当真无法再回来,她不想连孩子都保不住。
无论多么的不容易,她都必须告诉自己,要冷静。
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她每一天都能够感受到孩子的胎动,这早就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舍不得失去。
五公主算得上是最配合的病人,无论太医嘱咐什么,她都会乖乖的照做,看似一片大好,实则危机四伏。
太医们都在担心,云若妤这是强撑着,生产的时候也许会有危险。
皇后总觉得云若妤这般模样,非常的奇怪,许是做母亲的直觉,虽然她如今看起来非常的坚强,但这坚强却透露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皇后都担心云若妤会承受不住。
但她却奇迹般的撑了下来,不仅没有早产,还安安稳稳的到了产期,只不过这一次,又有了别的麻烦。
孩子到了产期,却一直没有要出生的迹象。
太医院的太医们又开始惆怅了。
而远在南疆的齐栾,终于有了消息,他和罗察带着将领们深入南疆瘴林。
原本也没有人同意这般以身犯险,毕竟那瘴林便是南疆的军队也不会轻易去尝试。
只是如今大辰内忧外患,南疆更是虎视眈眈,若不解决这个隐患,只恐后患无穷。
齐栾和军师商议许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却也没有要退缩之意,这才给云若妤留下了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