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这不已经到了吗?”
李长老向两人走来,哈哈大笑道:“方才老夫见白师叔往这边赶来,就猜是此事,没想到还真是。”
白染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随我来吧。”
李长老率先迈入了藏宝阁,白染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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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之后,白染带着新到手的玄魄回到了兴墨峰。拜入师尊的门下近一年,白染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终于也能为师尊做些什么了。
她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将装着玄魄的锦盒背在身后,几乎是蹦跶着走进了清玄殿。
殿内,晏清斐正在小酌,沾着果味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哟~师尊也在呢?”
晏清斐一手拿着酒盏,淡淡地看向白染,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白染来到对面坐下,探头左右打量晏清斐:“师尊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今早我不是去明思峰上课了吗?那些弟子见到我可高兴了,还叫我师叔祖呢。”
晏清斐捻动杯盏:“哦,你也很高兴?”
被看出小心思,白染摸摸鼻子,应了一声。
“嗯……怎么不算呢?咳咳,好吧,是有点高兴,我人缘现在变得超级好哎。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白染空出一只手在晏清斐眼前晃过。
“师尊,你猜猜我刚才干嘛去了?”
晏清斐敛眸,不甚在意道:“不猜。”
“不猜我也要告诉你。”白染取出藏在身后的锦盒,打开盒盖,“看看这是什么?”
盒内刻着一个小型阵法,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放在上面,正隐隐散发着阵阵寒气。
“玄魄?”
晏清斐将玄魄拿在手中,雪白的晶石衬得手指如玉般无暇。
“不错,我拿走了。”
他的嘴角露出浅笑,如立云端的仙人忽然下了凡尘,惹得白染多看了一眼。
晏清斐很快收敛笑容,将一只空杯盏放在白染面前,抬手就将果酒斟满,只说了一个字:“喝。”
白染浅酌一小口,抬眸再次打量了一番晏清斐。
“恭喜师尊得偿所愿,这下应该高兴了吧?”
晏清斐沉默地回以颔首。
白染放心了,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师尊,我如今是金丹期了,我看其他主峰的亲传弟子,早在筑基期就在外开辟了洞府或是院落,所以,我也想出去住,可以吗?”
白染目露期待,双手抱拳支在下巴处。
“怎么样师尊?您就答应吧!”
“答应?出去住?”晏清斐似是冷哼了一声,“你不想早起练剑?剑法不学了?金丹又如何,接不了我一招。”
换言之,就是不同意了。
白染愣住,倒不是被打击到,就是觉得面前的师尊状态好像不对劲。
“师尊,你是不是喝醉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健谈呢?要是往常,直接‘不同意’三个字就将她给打发了,哪里用得着说这么多。
晏清斐不答,继续饮酒。
白染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师尊比起之前,看起来没多高兴多少。
“师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可以当听众,你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这次,晏清斐终于肯正眼看向白染了,他放下酒盏,漆黑的双眸中暗沉沉的。
“你留下。”他说道。
面对如此正色的师尊,白染点点头,当下就应了下来:“好,我留下,然后呢?”
“然后?”晏清斐收回目光,落在轩窗外正飘落的树叶上,“还是留下。”
白染:“……”
合着她说了当白说是吧?不是答应留下了吗?
算了,师尊果然是喝醉了。
“行,我还是留下。”
白染将酒杯斟满,与晏清斐猝不及防地来了次碰杯。
“师尊,干杯!”
不就是留下陪喝酒吗?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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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染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大抵是喝多了酒,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傀儡小棠候在一旁,见白染醒了,便将崭新的弟子服递给了白染。
“昨日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白染问道。
傀儡:“是。”
白染揉揉额头,模糊的记忆中,还有她一口气连饮三杯白酒的豪迈壮举。
啧,三杯就倒,现在她的酒量是真的不行。
“对了,师尊呢?”
傀儡答道:“主人一早便离开了宗门。”
“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傀儡:“主人没说。”
白染迷茫地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外面的日光透过窗户,将屋内照得敞亮。
看着映在地上的阳光,白染忽然清醒了。
遭了,她错过了早课!
白染一激灵,赶紧起身。
傀儡在一旁体贴地询问:“白小姐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白染急匆匆答道:“我还得去明思峰上课。”
傀儡不慌不忙地说道:“主人已经替白小姐请了假,白小姐可以继续休息。”
白染一怔,身体放松又倒了床上。
“早说嘛,害得我这么紧张。”
她在宗门内还从没有无故旷课,据她说所知,无故旷课可是要罚宗门积分的。